傻柱的这心思,
现在是该用一用的时候了。
轧钢厂食堂的后厨还亮著灯,
何雨柱正在灶台前收拾锅勺,把中午剩的菜归拢到搪瓷盆里。
食堂有规定,剩菜不能过夜,但厨子“处理”剩菜的办法多的是。
自己吃一份,带回家一份,送人一份,谁也说不清楚。
秦淮茹站在后厨门口,敲了敲门框。
傻柱抬起头,愣了一下。
秦淮茹站在门口,身上裹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髮隨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散在脸侧。
她的脸在暗光里显得很瘦,眼下一片青影,嘴唇乾裂起皮。
她在来之前特意装扮了一下,面色十分的不好。
棉袄也是挑的最旧那件,袖口磨得发白,衬得她整个人又瘦又可怜。
“嫂子?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傻柱放下锅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秦淮茹没说话。
她低著头,两只手攥著棉袄下摆,往里走了两步,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
动作很慢,像是站了一天的人终於找到了一个能靠著的地方。
她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了,嫂子?”傻柱问。
“傻柱,你也知道,自从贾旭东进去后,家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什么像样的饭了。”
秦淮茹的声音很轻,
说到一半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不下去了。
她低著头,手指绞著棉袄下摆,绞得指节发白。
“就是孩子们馋得厉害。棒梗天天嚷著要吃肉,小当和槐花也跟著哭。我……”
她咬了一下嘴唇,
“我没本事,连口好吃的都给不了孩子。”
说完抬起眼睛看了傻柱一眼,那一眼很快就收回去了,眼眶微微泛红。
傻柱心里被揪了一下。
他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最看不得的就是人挨饿。更看不得女人挨饿。
他转身走到灶台前,往锅里舀了一勺水,又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掛麵,又从搪瓷盆里舀了两大勺酸辣白菜,
中午剩的,厂里的,油水足,里面还有几片肥肉星子。
他把麵条下锅煮好,连汤带水倒进饭盒里,酸辣白菜盖在面上,又从柜子里摸出两个杂粮馒头,放了进去。
他把饭盒端到秦淮茹面前。
“趁热吃,嫂子。不够还有。”
秦淮茹眼里冒出了光,接过饭盒,满是欣喜,
“傻柱,那你这我就拿走了啊,下次再见啊。”
何雨柱没想到秦淮茹转身就走,他原本还想伸手挽留一下,但是犹豫半天,最终只说出一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