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以后家里有好吃的,孩子们想吃啥了,儘管来找我。”
“傻柱,”
秦淮如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下,“你是个好人。”
秦淮茹抱著饭盒走进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从后院的小夹道穿过去,贴著墙根走到自家门口,用肩膀顶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棒梗正在炕上翻来覆去地闹腾,一闻到饭盒里飘出来的酸辣味儿,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一骨碌爬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手里的饭盒。
“妈!你拿的啥!”
秦淮茹没理他,先把饭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
酸辣白菜的油香混著白麵条的热气腾地散开来,棒梗的眼珠子都快掉进饭盒里了。
小当和槐花也醒了,小的揉著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大的踮著脚往桌上瞅。
“別抢。”
秦淮茹把饭盒里的麵条分成三份,馒头掰成两半,一人一份。
棒梗一把抓过最大那碗,筷子都不拿,直接上手捞麵条往嘴里塞,菜汤顺著下巴淌下来,蹭得棉袄前襟油汪汪的。
小当和槐花吃得慢一点,但也慢不到哪儿去,嘴里嚼著馒头,眼睛还盯著饭盒里剩下的那点汤汁。
贾张氏从里屋出来了。
她站在门帘子旁边,鼻子翕动了两下——酸辣味太冲了,整个屋子都是。
她看了看桌上那个饭盒,又看了看秦淮茹,眼睛眯成一条缝。
“哪来的?”
“食堂剩的。”
。秦淮茹低著头收拾筷子,“何师傅好心,给了点。”
贾张氏走到桌前,伸出一根手指,在棒梗碗底那点汤汁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咂了咂。
油水足,调味正,
她咂了两下,没说话,转头看了秦淮茹一眼。
“何师傅?”
贾张氏的声音拖得很长,
“傻柱?他凭什么给你?”
秦淮茹不吭声,把空饭盒拿起来,转身去灶台那边洗。
“东旭不在家,何师傅是好心,看孩子们可怜。我也没別的意思。”
贾张氏哼了一声。
她重新坐下来,把那碗棒梗没喝完的汤端起来,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得不错。
“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哪一家的。”
贾张氏把碗放下,
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奸笑,
“既然他都说了有事去找他,那你明天再去一趟。再要一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