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不是清高。”
“是愚蠢。”
白云鹤冷笑著接话:
“他说得有错吗?”
“陈家当年若肯接那些大人物的单子,何至於守著一座破祖宅?”
“陈道衡空有《天命录》,却只会替穷人断灾、替小民看命。”
“这叫什么命师正统?”
“这是暴殄天物!”
张守元冷冷看他。
“所以你们这些人,才会被改命门钻了空子。”
白云鹤脸色一沉。
张守元继续道:
“陈道远当年天赋极高。”
“符法一道,他学得极快。”
“普通符师三年入门,十年成形。”
“他一年就能画成陈家基础命符。”
“三年就能独立布局。”
“到了二十多岁时,他已经能推演《命符经》残页。”
“若不是他心术走偏,陈家符法或许会在他手里重开一脉。”
陈不凡看著名单上那个名字。
陈道远。
陈家旁支代表。
携半卷《命符经》入会。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纸面上。
“他为什么恨我父亲?”
张守元道:
“因为他始终被你父亲压一头。”
“陈道衡不爭。”
“但只要他站在那里,陈道远就永远不是陈家第一人。”
“玄门大会上,別人提起陈家,第一句永远是陈家命师陈道衡。”
“第二句才是旁支符师陈道远。”
“旁支两个字,压了他很多年。”
林晚晴站在旁边,冷静地听著。
她听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家族矛盾。
是权力、传承、能力、身份之间的长期积怨。
陈道远有天赋。
但他不是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