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说著就起身准备跑,边防军见状马上扑上来想按住,可没想到海伦娜灵活得如冰上的舞者,轻鬆摆脱后便一溜烟跑出了安全屋。
可话虽然那么说,她自己对怎样才能吸引拉丁人注意力也说不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做什么比较吸睛的事最合適。
比如,不让贝利撒留继续被掛在那种地方蒙受屈辱。
带著这样的想法,她果断选择了最危险的战场边缘路段移动,
为了克服恐惧她在瞥见远处悬掛著的尸体后便闭上眼睛,直到感受自己碰到什么轻飘飘的东西才重新睁开眼。
说来也怪,远远瞧见被掛在招牌上的贝利撒留时她还觉得恐怖,可如今他就在自己头顶上时恐怖感就少了许多,
但他没心思思考为什么,只是思考如何將他取下,不多时便发现了那捆连接著他脖颈的麻绳。
望著那根细小的麻绳,还为找到源头稍稍高兴的海伦娜马上就瘪了——即使看起来很容易弄断可光凭自己也没办法弄断它。
她想到了刚才的士兵,可她却没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行动已经吸引到了拉丁人,厄运迅速降临了。
一阵马嘶划破战场从后方袭来,一个全身覆甲,手握骑枪的法兰西方旗骑士竟出现在几十米开外向她全速奔来!
他戴著铁灰色的桶盔,骑枪枪尖对准前方,战马蹄声如雷,大地都仿佛在为此颤抖!
海伦娜见状本打算逃跑,可在看到那柄骑枪后恐惧便被仇恨取代:贝利撒留肯定就是被他弄成那样的!
在仇恨的驱使下,海伦娜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竟然摸索著捡起一块石头就朝骑士扔过去,当然並没有什么用,对方仍旧气势如虹。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在望见死神朝自己微笑时,她最后的感受不是恐惧而是遗憾,遗憾自己没能將贝利撒留纳入怀里,遗憾自己没能帮到父亲——
刷!
一阵狮吼忽然响彻战场,紧接著一柄边防军矛如利剑般朝那名骑士飞速衝去,命中对方脖颈的瞬间硬生生將其从马上击飞!
骑士虽然被击落下马,但那匹无人之马仍在衝锋,可海伦娜被这突然的变故嚇懵,即使知道要逃但却不知道往哪逃。
在此危机时刻,刚才看著海伦娜的边防军士兵一个健步衝上前,抱住海伦娜后死命將其拽离原地,
而马匹也在撤离的瞬间碾过了他们身旁,还顺带著把贝利撒留脖子上的麻绳给撞断了,整个人如麻袋般重重掉落下来。
拉丁士兵们见领袖被一记飞矛带走顿时目瞪口呆,原本的狂傲被恐惧占据连带著士气瓦解。
投出飞矛的希拉克略注意到了这一变化,隨即在再次大吼全线进攻的同时还一把跳入敌群中奋力砍杀,
损失惨重的罗马军队受到感奋也纷纷士气大涨拼死抗击,起先凭著防护一度无敌的军士也纷纷被罗马人围殴后杀死,
他们的盔甲能抵御箭矢和锐器不假,可再强的盔甲也无法抵御锐器的狼群式围殴。
又一场战役以罗马人的胜利告终,或许是为纪念胜利来之不易,又或者是致敬战死的兄弟,他们纷纷原地高呼並唱起了讚歌,
至於希拉克略则对此没有一点兴趣,反而迅速跑到肉铺旁边查看女儿的情况。
“海伦娜怎么样,她没事吧?”希拉克略的口吻中满是颤抖。
“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嚇,”士兵说著就往海伦娜嘴上倒酒,不多时海伦娜就在酒精的作用下咳了几声嗽后缓缓醒过来,脸色也有所恢復。
“海伦娜!”希拉克略一把將甦醒的女儿抱在怀里,不住抚摸著她的后脑勺似乎在感受对方的温度。
他其实对这种冒失行为十分反感,平日里若有人这样做,就算最终成功了也免不了要埃顿鞭子,
可在面对女儿这样做时他最终选择心软,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唔……痛……”
“海伦娜,没伤著吧?”希拉克略一把將海伦娜抱过来,一副女儿控的模样让旁边的士兵表情有些微妙。
“我没事……”迷迷糊糊应答完后,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立即挣脱怀抱跳到地上,“贝利撒留怎么样了?”
“那个男孩的话,刚才好像被那个拉丁骑士的马撞掉下来了,诺,在那。”
贝利撒留的尸体以怪异的姿势躺倒在肉铺门前,脖子上还留著那根断掉的绳子。
海伦娜正打算衝过去,可隨后一阵怪异的声响让她瞬间停下——先前在水井旁也听过这个声音,然后贝利撒留就中箭了。
至於希拉克略和士兵对此的反应就更为强烈,因为这是热那亚弩射出弩箭时迸出的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