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简想了想:“他在慌。”
温棠笑起来。
“贺老板也会慌?”
“他只会处理客诉,不会处理这个。”
温棠想象了一下贺知屿温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
洄湾那边,贺知屿确实很慌。
祝明漪那天把最后一版清单发给他,说自己下周要回南江,后续线上对接。
贺知屿听见“回南江”时,第一反应不是工作怎么继续。
而是她要走了。
这个念头出现得太突然,让他愣了好几秒。
祝明漪看着他:“你有意见?”
贺知屿说:“没有。”
祝明漪笑:“那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贺知屿沉默很久。
最后问:“你以后还来吗?”
祝明漪的笑意轻轻停住。
她看了他一会儿,说:“看你需不需要我。”
贺知屿这次没有像以前一样说“当然需要你帮忙”。
他只是看着她,低声说:“我不是只说工作。”
祝明漪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贺行简听贺知屿转述到这里时,只评价了一句:“终于。”
贺知屿看他:“你能不能有点兄弟情?”
“我有。”贺行简说,“所以没骂你。”
温棠听到这里,笑得停不下来。
“你对你哥真的很不客气。”
“他值得。”
两人走到湖边长椅旁,温棠坐下。
贺行简站了一会儿,也坐到她身边。
距离不远。
也不近。
温棠低头摸着纸袋里的肩带扣,忽然说:“贺行简。”
“嗯。”
“你那天说继续追。”
“嗯。”
“你现在学得怎么样了?”
贺行简偏头看她。
温棠表面镇定,手指却轻轻捏着纸袋边缘。
她其实已经想了很久。
从他说“是”的那天开始,从他告诉她家里的事那天开始,从他一次次把行程说清楚、把自己的计划往前推一点开始。
她不是被他的改变感动到决定奖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