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脚踝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金铃,刚才她笑的时候,金铃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叮当声。
刘泽宇的第一反应是去摸腰间的木牌——外门弟子的身份凭证,也是唯一的防身法器。
但他的手刚动,少女就歪了歪头,用一种你应该知道这没用的语气说:
‘别费力气啦。你们外门发的那个木牌,对本圣女来说连蚊子的翅膀都打不穿。’
她说着双手一撑,从房梁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地时金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咚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不得不仰着脸来看他——但姿态完全不像仰视,倒像是某个从高处走下来的贵人,在俯身打量一只闯进院子的野猫。
‘你是谁?’刘泽宇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从这个少女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体内的灵力通道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弦牵住了,疯狂地嗡嗡共鸣。
‘本圣女说了——’少女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合欢宗圣女·司徒嫣。听说过吗?’
合欢宗。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刘泽宇头顶浇下来。他的手不抖了——因为整个人都僵了。
‘啊——’司徒嫣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嘴角弯成了一个满意的弧度,‘看这个反应,你是记得很清楚嘛。毕竟你体内那条灵力通道,就是本圣女让手下人帮你建的。’
‘你——’
‘别吵,本圣女还没说完。’她不耐烦地打断他,双手叉腰,仰着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他,‘本来呢,我今天是来把你体内的情丝蛊子蛊取回去的。那东西是本圣女跟蛊神教合作养出来的,留在你身上就像一件衣服丢在外面被人穿了半年——想想就恶心。’
她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然后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肚子——正好是灵力通道的核心位置。
‘但是——’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刚才我试了一下,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她收回手,歪着头打量他,眼神从刚才的轻佻嘲弄变成了某种更认真的审视。
‘你的身体把我的子蛊吃掉了。’
刘泽宇:‘……什么?’
‘就字面上的意思——吃、掉、了。’司徒嫣一字一顿,像是在跟一个反应迟钝的小学生解释,‘我留在你体内的精血印记被你那个什么欲念灵根当成了营养,吸收掉了。现在那颗种子已经不是我的东西了——它是你自己的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按理说这不可能。情丝蛊的子蛊和母蛊之间有天然共鸣,任何外力都无法切断。除非——’
她忽然凑近了刘泽宇,小巧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然后使劲嗅了嗅。
‘——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她退后半步,表情变得更微妙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有的味道。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你的灵魂和这具身体之间,有一道缝。’
刘泽宇的心脏猛地一跳。
司徒嫣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瞳孔的变化,顿时笑得更欢了:‘哦?看来本圣女没说错?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在狭窄的宿舍里来回踱了几步,金铃叮叮当当地响着。踱了两圈之后她忽然停下,双手一拍——
‘好。本圣女改变主意了。’
‘既然子蛊已经跟你融为一体了,取出来你大概会当场死掉。’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洗不干净就凑合穿的衣服。
然后她转过身,双手叉腰,仰头盯着刘泽宇,露出一个魔王般的笑容——
‘所以从今天开始——本圣女教你《阴阳合欢大典》。你来当我的情欲共振器。’
‘……什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