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跃飞出窗外,金铃的叮当声像是比平时更急促了几分。
刘泽宇坐在原地,看着窗外残留的夜色。
他当然感觉到了。
第三轮运转的时候,司徒嫣体内那团暗红色光雾在某个节点忽然剧烈膨胀了一下——几乎快要冲破那层透明容器的内壁。
那是一种她本人都可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反应。
他运转功法产生的某种频率,精准地戳到了她功法的某个弱点。
刘泽宇躺回稻草垫子,盯着天花板。
腹腔深处,自己的阳具还在一阵一阵地主动搏动,缓慢而规律,像是某种已经上好了发条的钟表,正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刻敲响第一声钟鸣。
他闭上眼。这一次入睡,他嘴角挂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意。
远山
而在距离清雪宗山门百里外的雪山中,一块孤悬的巨岩上——
司徒嫣独自坐在岩石边缘,双腿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夜风吹得她素黑的裙摆猎猎作响,头发上的两根金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右手按在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感受着指尖下那团仍然没有完全平复的波动。
她自言自语:‘那个家伙……才练到第三轮就产生了这种强度的共振。’
她咬了咬下唇。
脑海里闪过刚才在宿舍中感受到的那一刻——她的功法在某个特定频率上被他的情欲波动精准击中,像是忽然拨了一下她体内那架多年没调过的琴。
声音很轻,但余韵极长。
她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双修伴侣。
她的母亲是前任圣女,父亲是现任宗主,两人在功法的共振上一度被称为‘天作之合’——但即便如此,她听母亲说,他们之间也从未产生过第三轮就出现的这种同步深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擦过刘泽宇气息的那只手,又皱了皱眉。
她讨厌男人的味道。
血海棠说她是‘厌男厌到骨子里’——楚云谣说得更文雅些,说她是一株只开在女人花园里的花。
她想起血海棠那条光滑温热的大腿、楚云谣弹琴时指尖从琴弦滑到她手背的触感——那些感觉让她安心。
而今晚和刘泽宇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功法共振,让她不安。
因为那种不安,恰恰与她和血海棠、楚云谣在一起时感受到的安心截然相反。
‘只是因为他的经脉被实验改造过。’司徒嫣对自己说。
‘只是因为那条灵力通道恰好跟《阴阳合欢大典》的运行路线重合。和他人本身无关。’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她假装没有注意到。
金铃在风中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那声音在空旷的雪山中传得很远、很远——像是一个不肯承认的秘密,正在借着风声悄悄散播。
她又在岩石上坐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膝盖之间。
她体内那团暗红色火焰今晚被刘泽宇的功法共振撞了一下——那道她从不让任何男性靠近的封印,微微颤了一颤。
而那个引发共振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烦死了。’她闷闷地说。金铃在夜风中轻轻摇了一下,像是替她回答了没能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