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连续数日蹲在房梁上之后的事。
也就是说,每次来监督他练功,她回去都要洗头。
但她还是每天来。
宁可每天洗半个时辰的头,也要每晚出现在他头顶三丈高的横梁上。
他把这个发现压在了心里。有些话他不敢说,也说不好。
传音符
第四轮功法运转完毕时,窗外忽然有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划破了夜空——直直地朝司徒嫣的方向飞来。
司徒嫣脸色一变,一把抓住那道传音符,正要捏碎——
传音符自动爆开了。看来对方没给她捏碎的机会。
一束红光在她掌中展开,传出一个慵懒而带着笑意的女声。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宿舍里足以让刘泽宇听得一清二楚——
‘小嫣儿——姐姐问你话呢。你那个‘小玩具’到底长什么样?让姐姐也看看嘛。我这两天翻了你留在宗门的实验手札,上面写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灵力通道自发性折叠、情丝蛊融合——你什么时候对蛊神教那帮虫子这么上心了?别告诉姐姐你是在搞什么正经的学术研究啊,你连合欢宗正经的学堂都没去上过几节。’
司徒嫣的手指在发抖。刘泽宇从侧面看到,她的后颈从耳根到脖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红。
‘对了对了——’传音符里血海棠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愉悦,‘楚云谣姐姐也问我了。她说你上次见面的时候魂不守舍的,弹错了三个音。楚云谣弹错音,你能想象吗?她让我问你到底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咱俩一起去找她问问?’
司徒嫣终于用灵力掐灭了那道传音符。血海棠的笑声在黑暗中断了,但余韵还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宿舍里安静了片刻。
‘不要问。’司徒嫣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气急败坯,‘什么都不要问。’
‘我没打算问。’
‘那就闭嘴。’
‘我本来就没说话。’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本圣女都当成在问了!!’
刘泽宇正式闭上了嘴。
他从司徒嫣炸毛的语气中提取出了三条信息:第一,血海棠和楚云谣都注意到司徒嫣最近行为异常。
第二,司徒嫣把他在清雪宗的存在记录在了合欢宗内部的实验手札上,并且那条手札被人看到了。
第三,司徒嫣在两个女友面前,试图隐瞒他的存在——而且瞒得很失败。
他不确定第三条是好事还是坯事。但他嘴角的弧度忍都忍不住。
气息
第五轮功法运转结束时,夜已经深了。
司徒嫣终于从窗边转过身来,走到离他四尺的位置站定——比之前的三尺线多了一尺。
看来上次的触碰让她心里的安全距离退了一寸。
‘明天继续。’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嚣张,但刘泽宇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睛看向了别处。
‘你体内的灵力通道状态还算稳定,但积累量还是偏高。上次那种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