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
知道她来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最后一息。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朝北面飞去。
铜锣声第二遍响起的时候,她的白色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外门的围墙之外。
宿舍里的杂役被铜锣声从铺位上炸了起来——有人在黑暗中撞翻了水盆,有人光着脚踩到了别人的鞋。
郭达一把掀开被子——“操,三声锣?三声是——”他没说完。
门被从外面一脚踢开——值夜的内门弟子站在走廊尽头,声音穿过整条走廊:“北面围栏破了!筑基级——至少三具!所有外门杂役到药材仓库集合!有修为的拿武器!没修为的搬伤员!”刘泽宇站在门闩旁边。
他看着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要拉开的门闩。
她的灵力波动已经不在门外了。
她能飞——金丹期的飞行速度远不是他现在可以企及的。
她不需要他帮她开门。
但她刚才站在门外,她的手停在木板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她停了一息。
她在犹豫什么。
他闭上眼。
他听到了外面杂役奔跑的脚步声和远远传来的、从北面围栏方向发出的那声嚎叫——和第15章山坳中那声一模一样。
三个音调。
不——这次是四层。
多了一层。
他睁开眼。
他把手从门闩上移开。
门闩没有被拉开过。
但他的手指在上面多停留了一息。
雪霁峰半山腰的药庐,那盏每天晚上亮到亥时的小烛灯——今夜没有亮。
苏清漪没有回药庐。
她的冰剑在月光下发出一道极细的蓝色弧光,从外门北侧围栏的方向一闪而过。
在她挥剑斩向第一具缝合怪物的同时——她丹田深处的那枚冰核发出了今夜第四次嗡鸣。
比前三次都强。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一次嗡鸣的原因和冰心草无关。
是因为那扇她没能敲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