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起来。
站在郭达和那只怪物之间。
郭达回过头。
他看到了刘泽宇站在他面前——右手在滴血,左手还攥着半截碎木桩,脚下是一地黑色的血和白色的碎骨。
郭达张了张嘴。
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刘泽宇没有回头看他。
他盯着那只正在痉挛的怪物——他知道他刚才那一击只打掉了一条手臂。
它有六条。
它还在动。
它剩下的五条手臂正在同时朝他伸过来。
他的手已经没有灵力了。
他把左手的半截碎木桩换到右手。
他的手在发抖——失血和灵力透支同时作用。
他咬紧了牙。
黑底金纹
第二只妖兽骨架缝合体从侧面发起了攻击。
它的移动轨迹和人类完全不同——四肢着地,骨刃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极深的沟槽,身体压低到几乎贴着地面,像一只真正的妖狼在捕猎。
它的目标是刘泽宇。
他来不及转身——他的身体还在处理第一只怪物手臂脱落时的反震力,他的右手握着半截木桩,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妖兽骨刃的攻击范围内。
骨刃抬起来的时候月光在刃面上折出一道白色的弧。
然后一道黑底金纹的身影从屋顶落了下来。
她落下的位置正好在刘泽宇和妖兽骨架之间——精确到骨刃挥出的弧线尽头离她的后颈只有不到三寸。
她左手掐诀,脚踝上那串从不离身的金铃发出了一声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响声。
那声音不再是惯常的叮当脆响——是刺耳的、像金属被撕裂时发出的尖锐音波。
音波撞上妖兽骨架的瞬间,妖兽所有的骨片同时颤抖,它的动作迟滞了半息。
半息够她做两件事。
第一件:她右手一掌拍在妖兽头骨的缝合线上。
缝合线是妖兽骨架和人体躯干的连接处——那是血海棠缝的。
她比任何人更清楚血海棠的缝合习惯。
暗红色的灵力从她掌心炸开——一道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
妖兽的头骨从内部被灵力撕成两半——骨片向两侧炸裂,一半砸在雪地上、一半钉进了旁边的木柱。
妖兽的躯体失去了头部控制,四肢在空中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
第二件事:她转过身。
她没有落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