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悬停在刘泽宇前方三尺的高度——悬空而立,脚下没有任何借力之处。
黑底金纹的法袍下摆在夜风中向一侧展开,像一面旗帜。
她背对着他。
她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就不能在屋里好好待着?”
她的语气是责怪。
但她挡在他前面的姿势是保护。
刘泽宇看着她的背影。
黑底金纹。
脚踝上的金铃还在发烫——铃铛表面透出一层暗红色的余温。
她平时总是从上面看他——坐在房梁上。
站在窗边。
低着头俯视他。
今天是第一次。
她站在他前面的地面上。
比他矮半个头——她平时也是这个身高,但他从来没觉得她这么矮。
他的手掌还在滴血。
血滴在雪地上,在月色下是黑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动了——那个他熟悉的、常年挂在嘴角的似笑非笑没有回来。
回来的是另一种表情。
他在她的侧脸上见过一次——第10章她第一次被迫用手碰他之后,她独自坐在雪山巨岩上说“完了”。
那个表情和现在一样。
第一只缝合怪物从痉挛中恢复了过来。
它剩下的五条手臂同时举起——它在锁定新的目标。
第三只血肉筋膜团在地面上加速蠕动——它已经在围栏碎屑中吞噬了足够的有机物,躯体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正在凝聚出一个人形的上半身。
战场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司徒嫣刚才那一掌。
暗红色的灵力。
带有情欲波动的灵力余韵。
合欢宗功法。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还能站着的内门弟子都在看她——看她的法袍、看她的金铃、看她还悬停在半空的姿势、看她挡在一个外门杂役前面的背影。
有一个人没有看她。
苏清漪刚刚从北面飞回来。
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