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感觉到了。
他还感觉到了另外两样东西。
两道若有若无的灵力链接。
一道是冰蓝色的。
另一道是暗红色的。
它们从他丹田的通道口向外延伸,指向战场上两个不同的方向。
他知道那两道光分别连着谁。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她们在他体内留下的印记永远不会完全消散了。
他的手掌还在滴血。
但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抬头看向战场。
断墙
外门北侧区域在战后像一个被巨兽践踏过的废墟。
围栏变成了散落一地的碎木屑和灰色粉末。
药材仓库的一面墙被妖兽骨架的骨刃划开了,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被压碎的竹篓和洒了一地的干燥药材。
地面上的雪被黑血染成了大片大片的灰黑色——两种不同怪物的血混合在一起,冻结成一层硬壳。
尸体还没有清点完。
刘泽宇看到了郭达——郭达的左肩在帮人抬担架时被木梁砸伤了,他自己没注意到,血沿着胳膊肘往下滴,他还在用那只手扶着一个腿被压断的杂役往内门方向走。
刘泽宇想走过去帮他。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他不认识的内门弟子拦住了。
那个内门弟子看着他的手——他的右手还在滴血,小臂上有三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内门弟子说:“你——你刚才那个木桩——”她没说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练气期的外门杂役用一根木桩刺穿了筑基级缝合怪物的接口。
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
刘泽宇没有回答她。
他绕过了她,朝郭达的方向走去。
苏清漪收回冰剑。
她站在两具缝合怪物的残骸之间——一具被冰封后崩塌的骨架散落一地,另一具的妖兽头骨劈成了两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堆积的碎骨和黑血,然后抬头扫视整个外门区域。
她的目光从药材仓库破损的屋顶扫到围栏的缺口,从担架上血淋淋的杂役扫到那个正朝内门方向走的灰色背影。
她的目光在那个背影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转身朝司徒嫣走去。
司徒嫣没有离开。
她站在断墙的阴影里——那是外门北侧围栏被撞毁时残留的半截石墙,刚好够一个人站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