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药庐住了十年,每天从这株冰心草旁边走过至少两次。
她从来没有踩过它。
她低头看着被踩弯的草叶。
她蹲下来,用指尖碰了一下那片受伤的叶子——冰心草在接触到她灵力的瞬间冻住了。
冻成一小块透明的冰琥珀。
她以前也碰过冰心草——从来没有冻住过。
她把手抽回来。
她进了药庐。
她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
她需要让冰核恢复平静。
半个时辰。
打坐了半个时辰之后冰核表面那层因共振而激起的波纹才逐渐平复下来。
但它没有恢复原状。
冰核表面留下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裂痕的宽度不到一根发丝的十分之一——从冰核深处一路延伸到表面。
裂痕的内部——温暖的。
不再是冰。
那种温暖在半个时辰前从刘泽宇的灵力通道传递到她冰核深处——然后留了下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她每次靠近他,她丹田深处那道裂痕就会告诉她:他在那里。
她睁开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搭过脉的左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在半个时辰前触碰过他经脉内部的那两块皮肤——比其他手指的温度高了不到半度。
她把手拢进袖子里。
她站起来。
她走到药庐门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门廊边那株被冻成冰琥珀的冰心草——还在发光。
极淡的蓝色荧光在冰封的草叶内部微微跳动。
和她冰核裂痕里的温度一样。
窗
刘泽宇的手掌在夜里开始发痒——伤口愈合的征兆。
外门宿舍的大通铺今晚格外安静,连续两天的战斗和搬运让每一个杂役都沉在各自的鼾声里。
郭达睡在他右边的铺位上,左手搭在床沿外面,手掌上缠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绷带。
刘泽宇醒着。
他的感知在黑暗中保持着一个极小的范围——不主动探测,只被动接收。
他在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