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被推开了。
推窗的动作和前几次完全不同。
以前是飘进来的——窗自动打开,一道黑影无声滑入。
今晚是手脚并用地爬进来的。
一只脚先跨过窗框,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整个身体从窗台上滑下来——法袍的下摆勾在窗框的毛刺上,撕拉一声扯出一道新的口子。
司徒嫣站在窗边的暗处,低头看了一眼法袍上那道新口子——和肩上那道被树枝刮破的裂口刚好对称。
她把勾破的布片扯掉。
她今晚的法袍上已经有两道口子了——她大概在窗外蹲了很久。
在某个树枝很多的地方蹲了很久。
她说:“那个人——苏清漪——她今天找你做什么。”语气是疑问句。
说话的方式是陈述——她在假装整理袖子。
她的袖子不需要整理。
刘泽宇盘腿坐在床铺上。
他的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裹着绷带垂在身侧。
他说:“把脉。”司徒嫣把袖子放下。
她又把袖子拎起来。
她说:“她摸到你了。”她用了“摸”这个字。
刘泽宇说:“她给我搭脉。”司徒嫣沉默了一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那只曾经两次握住他阳具的手。
她把那只手背到身后。
她说:“我以前觉得你不讨人厌只是因为你不像别的男人那么恶心。现在我倒希望你别被那个女人摸。”她说出口才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
她闭上了嘴。
屋子里暗,只有窗外一点月光漏进来——但他看到她耳尖的颜色变了。
他以前见过那种颜色。
在第17章外门战场上,她把丹药塞进他嘴里之后——耳尖就是这个颜色。
他说:“你担心的是她发现我的秘密。”司徒嫣没有回答。
她站在窗边的暗处。
月光只能照到她的侧脸——婴儿肥的轮廓被削尖了半寸,嘴角那抹常年挂着的似笑非笑不在原位。
杏眼里的某种倔强被她藏进了法袍立领的阴影深处。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担心的是她发现你。”她把“的秘密”三个字吃掉了。
贴身
司徒嫣需要一个理由来挽回面子。
她从窗边走过来——走了三步。
她平时和他保持的距离是三尺。
今晚是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