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山林深处。
在观察。
然后在某个瞬间——那个第四信号消失了。
像被掐灭的烛火。
刘泽宇把感知收回来。
他的手心渗出了汗。
他需要尽快筑基。
越快越好。
正殿
同一夜。
雪霁峰正殿。
冷凝霜坐在殿首的太师椅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苏清漪那份关于外门战斗的报告。
全文只有一句话。
她看了三遍。
第一遍是冷的——元婴期修士审阅下属报告的例行公事。
第二遍带了困惑——苏清漪是她座下最仔细的首席弟子,当了十年首席,交上来的报告从来没有短过三页纸。
第三遍她发现了一件别人不会注意到的事:这份报告的右下角有一道极淡的折痕——左上角也有一道。
两道折痕之间的间距刚好是一个手掌宽。
苏清漪在写这份报告的时候,手在纸上多停了一息。
拇指和掌根留下的折痕在烛火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冷凝霜修到元婴期,眼睛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细节。
她把报告翻到背面。
空白。
她把空白那一面放在烛火上烤了三息——有些弟子在写密信时会用灵力在纸面上留隐形印记,遇火显形。
什么都没有。
她把报告从烛火上方拿下来。
她站起来。
她走到殿外——雪霁峰的夜风把她的银白长发吹起半寸。
一个内门弟子在殿外值夜。
冷凝霜没回头:“叫苏清漪来。”
苏清漪是在子时前后到的。
她刚从药庐过来——素白长裙上还沾着碾药时溅出来的冰心草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