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刘泽宇淘汰钱裕,算一个胜场。
外门执事把铜锣敲响第三声。
他说:“刘泽宇晋级明日决赛。”
场边安静了一息。
然后是郭达从木箱上跳起来的闷响。
他跳得太高,木箱在他脚底下翻倒了。
他趴在木箱碎片上。
仰着头。
对着场中央喊:“听到了没有。决赛。我铺友进决赛了。”刘泽宇没有看他。
刘泽宇在铜锣响完第三声之后往演武场东边看了一眼。
赵峰还站在那棵老槐树旁边。
木剑立在身侧。
他在半决赛全程没有换过站姿。
他的右手虎口已经不麻了。
他看着刘泽宇。
刘泽宇看着赵峰。
两个人对视的时间比昨天初赛之后赵峰和孙仲对视的时间长了整整三息。
然后赵峰把木剑拿起来。
转过身。
往演武场外面的方向走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孙仲也走了。
他在外门执事宣布结果之后沉默了三息。
然后把被掌力打出掌印的那件练功服从肩上褪下来。
叠好。
搭在手臂上。
他赤着上身走过场边杂役的人堆。
没有人跟他说话。
他的眼神在刘泽宇的灰衣袖口上停了一瞬。
那三条被木桩碎片割出的疤痕还在。
和昨天钱裕看到时一样。
他移开目光。
往宿舍方向走了。
他的背影像一块被拍了一掌之后没有碎的石头。
但他的右拳在身侧握紧了。
这是他今天全场唯一一次握拳。
刘泽宇走在回外门宿舍的路上。
暮色在外门木墙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他走了一半。
在药圃旁边的岔路口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