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粉末穿过虫蛀洞口。
融入宿舍内部的空气里。
粉末没有气味。
没有颜色。
在月光里只闪了不到半息就彻底看不见了。
孙仲把布包收好。
他的手指在封灵散的残余粉末上搓了一下。
指腹上沾了一层极薄的灰。
他把那层灰在自己的裤腿上擦干净。
然后转身。
往回走。
他的脚步和他来的时候一样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拖成了一道很长的影子。
那影子的右拳还是握着的。
和白天退场时一样。
刘泽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他的灵力感知在深层睡眠中处于半休眠状态。
三里范围内的灵力波动在他意识边缘像退潮后的海面。
平静。
模糊。
偶尔有一两个涟漪。
他没有感知到窗口那一闪而过的灰色粉末。
他感知到的是丹田里那枚暗红色光核在粉末飘进来的瞬间突然亮了一下。
光核感知到了外来灵力在经脉入口处的异常凝结,自发产生了反应。
危险信号还没传到意识层,光核先动了。
但反应只持续了不到半息。
他太累了。
半决赛消耗的灵力比初赛多了一倍。
光核的反应还没来得及传递到他的意识层,就被睡眠压下去了。
粉末在空气中均匀扩散。
一粒一粒地落在他每一次呼吸的气流里。
顺着鼻腔进入经脉。
封灵散的灰色微粒遇到灵力之后开始膨胀。
从看不见的微尘膨胀成一层极薄的灰色膜。
膜贴在经脉内壁上。
不疼。
不痒。
没有任何不适感。
只是安静地、一层一层地在经脉内壁上糊上去。
像冬夜里的霜在窗纸上慢慢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