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抱着焦尾古琴。
琴身的梧桐木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她站在两片山崖之间的夹缝里,阳光从崖顶斜着切下来,在她身上画了一道明暗交界线。
她的脸上是那种楚云谣标准的微笑。
嘴角弧度刚好够让看的人觉得她在笑。
但看不出她在笑什么。
她说:“我路过清雪宗。顺便来看看你。”司徒嫣靠在门框上。
双臂交叉。
她说:“天音阁到清雪宗的路不顺路。你绕了至少两百里。”楚云谣把焦尾琴从左手换到右手。
她说:“两百里是直线。我走的是弧线。”她走到司徒嫣面前。
距离半步。
她比司徒嫣高了将近半个头。
她低头看着司徒嫣。
目光从司徒嫣的眼睛移到后颈。
那里皮肤光滑。
没有纹路。
但楚云谣能感知到纹路下面那层被填满的封印。
和那股筑基期的欲念灵力。
她在心里把那股灵力的频率和三个月前她在天音阁感知到的频率对了一下。
完全一致。
同一个男人。
楚云谣进了木屋。
她把焦尾琴放在矮几上。
矮几上还放着司徒嫣的储物袋。
和上次血海棠来时一样的位置。
楚云谣在榻边坐下。
她没有像血海棠那样直接去翻储物袋。
她不急。
她抚了一下琴弦。
空弦。
宫音。
木屋里的空气在琴音落下的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
焦尾琴的琴弦是冰蚕丝。
每一根弦在震动时都会和周围环境中的灵力频率产生极细微的共振。
楚云谣的手指在琴弦上悬着。
她在听琴音的回响。
回响里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某种物体在储物袋里被琴音震到之后发出的极轻的嗡鸣。
和琴弦本身的声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