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会告诉她那个男仆每一次离开药庐的方向。
去过哪里。
待了多久。
和在护声符上留的抉择不同。
护声符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苏清漪。
定位符是把决定权攥在自己手里。
她不会立刻用它。
她只是需要知道。
她重新站到窗边。
窗台上那道霜痕已经化成了水。
一道极细的、正在往下淌的水痕。
她低头看着那道水痕。
然后伸手把它擦掉了。
一百三十年来她擦掉过无数道这样的霜痕。
今天是第一次在擦掉之后又在同一个位置用手指再按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留下什么。
窗外。
药庐方向。
刘泽宇提着水桶走进了后园。
他开始浇冰心草。
和每一天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一道元婴期修士的监视。
冷凝霜站在窗边看了片刻。
然后她转身。
走回书案。
坐下。
翻开丙四七档案册。
提起笔。
她写下了新的一行。
字迹和一百三十年来任何一页档案上的记录一样工整。
但她在写到那个男仆的名字时,“刘”字的第一笔。
那一横。
比平时多拖了一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