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金凤走了,郭草楼心里说不出的丧气。倒霉,倒霉,高高兴兴的情人节,愉愉快快的好情绪,都让一辆破车给搅了。鬼才知道二手车市场上的车都是什么来路,出了岔子也不关李哞牛的事儿啊。
想了买车的人,再想那骑车出事的人。不对呀,没听曾金凤说过有哥哥,八成是男朋友吧?怪不得,怪不得老是有个男的给曾金凤往厂里打电话!
想到这儿,郭草楼心里象是堵了块砖。
真是怕啥来啥,上班没多久,郭草楼就接住了一个电话。
“喂,请找一下曾金凤。”
郭草楼的脑袋“轰”地一声响了,他听出声音了,是那个经常给曾金凤打电话的男人。
“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
朋,友!郭草楼皱皱眉,对着话筒说,“对不起,曾金凤不在。”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保安大毕在旁边捂着嘴乐。
郭草楼没好气地说,“笑啥?”
大毕打趣地说,“笑狗子呗,狗子看家看得太紧了。”
郭草楼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我就讨厌那些没事儿给女工们乱打电话聊天的人,那不耽误生产嘛。”
挡了这个男人的一个电话,仿佛散打场上赢了对手一分,郭草楼心里舒坦极了。他兴致勃勃地和大毕东拉西扯,聊得挺开心。
电话铃不屈不挠地又响起来。
“喂,我找曾金凤。”
还是那个男人,这家伙又冒出来了。
“给你说过了,她不在。”
“有个急事儿,请你转告她,让她给我回电话。”
郭草楼煞有介事地在纸上记了记那男人留的电话号码。
挂断电话,他就吹着口哨把纸片撕碎了。
大毕说,“你这家伙真缺德,万一人家真有急事呢。”
郭草楼说,“会有啥急事嘛。”
大毕说,“比如说,去结婚登记呀。”
“去,去,去!”郭草楼恼了。
大毕见他不吃玩,也就闭了嘴。
保安室里静了下来。
郭草楼的肚子里却不静,咕咕噜噜的,象是要拉稀。
“大毕,我去蹲蹲啊。”
大毕挥了挥手。
郭草楼就离开保安室,往厕所那边跑。
人蹲下来了,心却蹲不稳,别别别地跳着,想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情人节呀,或许人家真是要去登记结婚呢?唉,罢了罢了,人家都到了要结婚这一步,你还往里头插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