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庆熙没有再执意让施将云离开,说实话她也有点发怵。但无论是出于对百姓们的考虑,还是为上山去寻解药,这封锁视野的暴雪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木庆熙虽然不怕冷不怕雪,但大雪被风吹得如同迷雾一般,木庆熙也是难以分辨方向的。
木庆熙和施将云商议后,决定先集体喊话,随后再一个一个坟冢地摸过去,逐个进行安抚劝说。
木庆熙:“各位姐姐妹妹,大姨大娘。哥哥弟弟,大叔大爷们。你们受苦了!我乃北楚当朝公主,今天我来这里,是想告诉大家,贪了你们药材粮食的知府和太医,已经绳之以法了。因为要押送到京城斩首,所以我没能把他们的首级带来,给各位父老乡亲们出气,这是我考虑不周了,还请大家原谅。”
木庆熙说着,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乌压压的黑云将整个长山笼罩,宛如黑夜一般。原本在大风中都不曾发出响声的铜铃,突然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阵外的王珏玉缩成一团,紧紧捂着耳朵,她怕鬼!
陈若阳问祭司:“若是发生了什么,可能保公主无恙啊?”
祭司:“大人放心。”
木庆熙和施将云试探着乱摸,摸到坟包便停下来看看简易石碑上刻着谁的名字。
木庆熙:“严良大哥你好,我来看你了。”
施将云从包袱里掏出老族长捎给儿子的一碗红烧肉,供奉在坟前。
木庆熙:“严大哥,这是老族长托我给你捎来的,是你生前最爱吃的红烧肉。你放心,村里现在不愁吃喝也不愁药草。你的妻子和女儿也都平安着,他们的病已经痊愈啦。严大哥,有事你就出来跟我说,我是公主,什么事都能给你办。你好好想想,有什么要交代的,我先去看看其他村民,你想好了同我讲。”
木庆熙拉着施将云摸向下一个坟冢。
“喜瑶爹,你好啊。喜瑶和青苗大姐都搬进了朝廷拨的小院子,喜瑶说了她要像爹爹一样悬壶济世。我为她引荐了一位医女,如今喜瑶已跟着师父学习了。”
木庆熙就这么一座坟一座坟地挨个打招呼。
与此同时,姜家宅院里,姜潆柯已布好阵法。
姜七儿以灵幡发出召魂号令:“上召引真魂,下至十八地狱,三千世界,三十三天。招寻七魂,中至人间五方。随幡关召,随幡接引。”
姜七儿召魂不度魂,只为让怨者重返人世,好连同木庆熙一起拖入地狱。
姜七儿作法之后,长山山下,风铃狂响不止。
祭司:“不好,有人从中作梗,在召魂引灵。公主请立刻离开!”
祭司和陈若阳试图进入阵内拉住木庆熙,却被风铃阵弹开。
祭司:“怎会如此?风铃阵已为亡灵所控制!”
木庆熙和施将云的耳中涌入千言万语。
“皇帝昏庸无道。”
“朝廷不顾百姓死活。”
“奸官当道,我等冤死。”
“凭什么不许我们恨!”
“我不要离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杀了她,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