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愣愣地看着她,许久,“我也想要那杯毒酒。”
“那不是毒酒!”
他扬起脸,无辜又绝望,平静道:“可我不想让你走。”
不喝毒酒,如何能做到放手呢?
清圆胸膛起伏,剧烈地喘息着。
她压抑着愤怒,“我还会回来的。”
他摇摇头,“你只是在哄骗我。”
清圆抬起他的脸,“我向你承诺,太平后,我就会回来的。”
他如信徒般仰望着她。
“真的吗?”
心软的荷仙对他点头,“真的。”
清圆再一次离去。
章聿怀来到了章朔屹身边,什么都没想,只是坐着发呆了很久。
章朔屹缓缓睁开眼,第一句便问:“哥,清圆呢?”
章聿怀:“她走了。”
章朔屹没有了动静。
“她说她还会回来的。”
章聿怀:“别再去扰她了,她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章朔屹缓缓闭上了眼,眼泪顺着眼尾缓缓流下。
他真的希望那杯酒是毒酒,就此一了百了。
*
这一年,燕王登基,荣王集结旧部在祜城起兵。
三王之乱爆发。
留州刺史冯德奉命带兵南下,拦击反扑的荣王。
清圆重回罗城,在织户手中成功买到了棉布,又辗转到沿路城镇,为南下大军筹措到了第一笔军需。
这一年,她没有回来。
章朔屹知道她不会回来了,那只是安抚他们的说辞。
他甚至开始想,如果当初顺了章聿怀的话,清圆会不会留下呢?
会不会是祠堂一闹,清圆才下定决心,彻底厌弃了他们呢?
他是不是不该跟章聿怀争?
他整日胡思乱想,快要疯魔。
终于,接连几夜枯坐天明后,他骑马离京,投了冯德的队伍。
他拿起刀,做起了他当初最想做的事。
章聿怀依旧在京城等待着清圆的归来。
第二年,荣王于浏河旁被冯德击败,叫嚣着要亲见萧和,被生擒入牢。
三王去两。
清圆还是没有回来,只有成船的军需被押送入军。
她路过留州,建了刀厂,不仅买卖军需,还开始买卖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