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各处要镇都留下过她的身影。
冯德大胜后,转头带着军队支援抗击扈王。
章朔屹在击杀扈王中立了功,众人来贺。
他喝了一圈酒,最后提着酒壶来到溪边,独自望着天边的月亮发呆。
这是清圆离开的第二年。
他越发觉得日子没了什么滋味,只有血腥的厮杀才能告诉他,他还活着。
有士兵走过来,说有人给他寄了一封信。
他拆开信一看,寥寥两个字:逢吉。
落款是清圆。
两年,这是她给他的第一封信。
他酒醉时,他曾缠着清圆给他起个字。
那时她并没有理会。
他握着这张纸,久久地看着这两个字,被风吹硬的脸不争气地皱起来,笑着哑声哭泣。
第三年,与敬王一战格外焦灼。
章朔屹带兵被困,足足三个月,城中粮草断绝。
章聿怀随军押送粮草而来,却半路被截。
山穷水尽之时,另有数十辆粮草绕了水路,竟安全到达。
章聿怀问:“这是谁运来的?”
来人道:“是我们陈老板。”
章聿怀心跳骤停,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帐篷,疯了一般在营地里找寻着她的身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一道浅绿的柔和背影,仿若一捧涓涓流淌的破冰春水,只要站在那里,便会让人心生向往,热泪盈眶。
如梦似幻,他近乡情怯,不敢上前打破这一场迷梦。
她若有所感地回头,浅笑道:“许久不见了。”
许久了。
他泪眼模糊。
那一天,陈老板门前两个男人打了起来,就为了争她门口的一席之地。
刘兆出来咳咳嗓,将两个人都赶了出去。
这一年,三王之乱终于平息,天下重归太平。
清圆回京受赏。
令仪大手一挥,以王侯之位封赏于她,将留州划为她的封地。
清圆道:“我如何能与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军们相比呢?”
令仪:“若是没你,这场仗不知该打得如何艰难。他们该知道无数次于逆境中运来粮草,无数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陈老板,是何许人也。”
这一年,令仪已经与皇帝并坐于朝堂之上,真正的二圣临朝。
朝廷一片欣欣向荣。
而章聿怀却突然病倒。
他的心病又犯,久久卧床不起。
清圆坐他身边,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