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已经等了很多天,不能再等了。劳烦大夫想办法给他唤醒。”
大夫:“那我施针试试。”
章朔屹醒的时候,还没有从梦里缓过来,他起身,看了一圈,没看见清圆,自然而然地问:“清圆呢?”
何玉书垂眸。
“少爷,船已经停靠许久,不能再等了,您是继续留下,还是跟着船南下?”
船?
他们不是已经到了贺州了吗?
章朔屹迷茫地再次看眼四周。
怎么是罗州的房子?
脑中忽然仿佛有金钟乍响,震得他三魂出窍。
大梦一场,南柯初醒,痛不欲生。
清圆,清圆……
他上前抓住何玉书,“找到她了吗?”
何玉书在他的期盼里再次摇了摇头。
“少爷,已经这么多天了,恐怕凶多吉少了。”何玉书也不想把话说绝,可他不说,章朔屹就一直抱着虚假的希望,他还能撑几天呢?
章朔屹想起身,却脱力倒了回去。
“我要去找她……”
何玉书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是,那在下去安排船的事。”
何玉书带着人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静静地躺着,什么也没想,努力地再做回刚才的梦,却怎么也回不去了。
他萌生了死意。
如果他再也找不到她,或者,只能找到她的尸骸,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不如早早地去下辈子,趁着奈何桥边她还没走远,去紧紧地拉住她,下辈子投生个天定姻缘。
清圆。
他无意识地念着她的名字。
可他还不能死,只要还没看到她的尸体,就还有一丝希望。
她或许还在某个地方艰难求生,等着他去救她。
生不能生,死也不能死。
明明前不久,他还为清圆写了满树的长命百岁。
全都是骗人的。
清圆……
他闭上眼,抵抗着想要自毁的冲动。
突然,他想起来,清圆在这屋子里的时候,往床上的柜子里放过衣服。
他挣扎地爬起来,爬到床尾,打开柜子,在里面翻找。
他终于找到了她的衣服,急急地拽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衣上还残存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他眼眶骤红。
拿出来的衣服带倒了柜子里的篮子,篮子里的鲁班锁,小木马顺着柜门滚落出来。
还有一件东西也跟着露了出来。
是一支……织金缠绕的凤钗。
他不敢置信地捡起那支凤钗,反反复复地看,确信,这就是他送她的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