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清圆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到他坐在那里吃面,每次也都是一碗阳春面。
有一次店里给每个人都送点鸡蛋和豆腐,她把添头送到他面前时,他惊讶地抬头看她,把她看得一愣。
四目相对。
他立马起身道歉。
她笑,“我是来给你送添头的,不要钱,好吃下次再来。”
她这样大方,反倒趁得他动作突兀。
他的耳朵忽地红了,“多谢掌柜。”
隔日他又来时,给她提了一盒杏仁酥。
“昨日冒犯掌柜了,今天特来赔罪,望掌柜收下。”
清圆笑:“这有什么,我又没被吓到,随书生不必如此。”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说话声也低下去,耳根微红,“前几日,贡院门口放了桂榜,侥幸高列。这也是喜果,大家同喜……”
“呀,那恭喜高中了!”
清圆笑着把糕点接过来,“这喜气确实要沾一下。”
随书生脖子红了一片,与清圆匆匆道别。
刘兆看着随书生离去的身影,看了一眼又一眼。
“看什么?”清圆问。
刘兆说没什么,“那书生对您有意思。”
清圆一口茶水喷出去,“乱说什么!”
刘兆不说话了。
本来就是。
不知不觉,已经是快到除夕,清圆已经来留州一年多了。
她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年夜饭。
刘兆把她的屋子院子从里到外都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又走到门旁,贴上今年的对子,在两边挂起红灯笼。
一年的喜气瞬间盈满整间小院。
刘兆回了厨房帮清圆烧火。
清圆说:“我炖了个可大的大肘子,今天你可以吃个够。”
“多谢掌柜。”
清圆侧脸看他,“嗯?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
半大的小子就是难懂,最近总是心事重重,问又不说。
饭桌上清圆说:“你跟我也一年多了,今年你干的不错,明年给你每月涨一贯钱,继续好好干。”
她笑着,向他举杯。
他傻愣着,“真的吗掌柜?”
清圆挑眉,“那当然了。”
他高兴地站起来,捧着杯子一饮而尽,“多谢掌柜!”
“哎!慢点喝。”
清圆哭笑不得。
刘兆感动得要泛出泪花来,掏心掏肺道:“您不嫌弃我吃得多,还给我涨工钱……”
清圆不想听酸倒牙的话,赶紧冲他摆摆手,“快坐下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