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他没见到清圆,问身边人:“夫人呢?”
他道:“找她过来与我一起用膳。”
清圆来时,满桌的菜差点凉了,她姗姗来迟却毫无知觉,坐在桌子对面,不咸不淡地说一句:“这一路还平顺吧。”
都连中三元了,平顺得不能再平顺了。
章聿怀:“我给你写了很多封信。”
清圆有些疑惑地提高语调,“你给我写信了?”
章聿怀攥紧拳头,“是,每隔五天一封。”
清圆哦了声,“那或许是我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看。”
章聿怀不说话,只盯着她看。
她有些清减了,脸上多了份清冷的韵调,眼睛低垂在碗里,并不看他。
她拿起筷子,吃了两口,似乎是觉得没味道,又把筷子放下了。
“上午糕点吃得有些多,这时不太饿,吃不下了。”
她在解释,眼睛轻轻不自觉地眨了两下,他熟悉她,知道她下一句就是要走了。
“清圆。”他叫住她。
清圆看向他,平静地等待着他说出那句话。
然后快刀斩乱麻,从此一刀两断。
可他顿了半晌,却道:“那晚上再一起用膳吧。”
清圆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大步离开。
晚上清圆也没来。
章聿怀问春生她在哪里,春生说:“夫人最近在忙生意,可能是还在面馆里。”
他才知道,原来她开了一家面馆。
“生意做得好吗,有人欺负她吗?”
春生笑,“那面馆本就是章家的,夫人接手后,二少爷又亲自罩着,哪里会有人敢欺负夫人。”
“这样,那她晚上会回来吗?”
春生:“会的,天黑前便会回府。”
“那等她回府,你请她来书房一趟。”
“是。”
章聿怀走进书房,关上了沉重的木门,开始收拾他的东西。
收拾到屋后的那张小床时,感慨了一下。
这几年,他为了不懈怠,只睡这张硬而小的床,没想到后来会有清圆进到他的书房来。
她很嫌弃这张床。
他兀自笑笑。
他走到书架旁,眼光巡视过一排排的书,目光瞬间就被粘在一本书上。
他将那本书拿下来。
是那本游记。
是他们一起谈过的那本游记,她把它还了回来,让它再次沉寂在一众书中。
他微抖着手指缓缓打开书,随意翻了几页就翻到了那章。
赤红的心脏现于人前,人人恐慌,拿布遮掩。
有人不甘于自己黑色的心脏天天被众人误解,于是,在众人前持刀亲自剖开。
黑色的心脏流出了鲜红的血,流遍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