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聿怀前脚走,章朔屹后脚就回来了,带回了她的贴身衣物拿给她看,问:“是这些吗?”
她点头。
他把衣物放进柜子里叠好。
回身将她脚上的锁链解开,看到她脚脖子上有红痕,眉头一皱。
“怎么把自己伤到了?不是说我很快就回来了吗?”
清圆冷笑:“那还不是你把我锁起来了,我下床才会伤到。”
他怜惜地摸摸红痕,懊恼道:“下次不会了。”
他抬头,“我亲自来当你的锁链。”
章朔屹言出必行,整日都跟她窝在房间里,寸步不离。
他给她念书,念得她脑袋发昏,“我不爱听这些。”
他又找来一些话本,念着念着,念到黏糊的词,久久张不开嘴。
他不得不把书放下,“清圆,我们下棋吧。”
长日无聊,清圆不情不愿地跟他下了一盘,还输了。
随即起身离开。
他连忙拽住她,“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再来一盘再来一盘。”
门外传来敲门声,终于结束这折磨的一天。
“少爷,贵客要见您。”
章朔屹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知道,是章聿怀来找他了。
章聿怀来这里两天,大动作小动作不断,都被他挡了回去。
他赌的就是章聿怀作为京官,无朝廷任命,不可能在这边境地带待太久。
盯着章聿怀的人可不在少数。
这几天里他严防死守,章聿怀带不走清圆,就只能独自离开。
现在,他应该就是要离开了。
章朔屹得去见他一面。
他安抚清圆:“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很快。”
清圆冷冷地看着他,“你还要把我锁起来吗?”
他摇摇头,“是我考虑不周,那样会伤到你,我不会再锁你了。你乖乖地在这里待着,我回来给你带吃的。”
他凑上前轻轻地亲她。
章朔屹走后,这间屋子重归于寂静。
很静。
清圆独自坐了不知多久,突然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急忙起床,拿起一本书来看。
太久了,她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太久了。
每日除了章朔屹,她见不到其他人,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只有他来了,她才会说话,才会想别的事情。
时间成了最漫长的煎熬,她必须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
不能妥协,不能妥协,不能妥协。
*
章朔屹虽然没锁清圆,但是把整间屋子前前后后,里三层外三层地都让人给围住了,一只鸟都放不进去。
前堂,章聿怀仍旧静坐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