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定神闲地看着章朔屹大步迈进,平静道:“你还要关她到几时?”
章朔屹:“成亲之后,我自会放开她。”
章聿怀不语。
章朔屹还在挑衅,“大哥这是要走吗,不留下喝杯喜酒?”
章聿怀淡淡地笑了笑。
“不必了,我不能在此久留,喜礼等我回京,再给你补上。”
章朔屹咧嘴笑,“好啊。”
章聿怀起身,眼珠定在章朔屹身上,有股悚然的静意,“要好好待她。”
章朔屹半分不让,“这是自然,哥你放心吧。”
章聿怀沉默地离开了,一个人悄悄地来,也一个人静静地走。
章朔屹派人跟着他走了一路,亲眼看着他上了马车,一路往城外走,离开了留州。
他离开的第一天,章朔屹仍然里三层外三层地看着清圆,自己也跟清圆在屋里一日不出。
这一日风平浪静。
章聿怀离开的第二天,马车一路向南未曾停歇,已经离留州很远了。
章朔屹故意离开过屋子几回。
院内依旧风平浪静,章聿怀派过来监视的人甚至都撤走了。
他终于能放下心来,将他的人也撤走大半。
他抱着清圆,“章聿怀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朝中局势一天一个样,他不能离朝太久,他带不走你。”
清圆心里一片寒凉。
她是相信章聿怀的。
他是最能说到做到的人。
可一旦呢,万一呢?
她忍不住去想。
万一他真的做不到呢?
她不由自主地细细颤抖起来。
章朔屹把她圈在怀里,一节节地轻轻抚摸着她的脊骨,像是轻拨一串珠子。
她这几天闷闷不乐,都瘦了。
他轻轻颠颠她,“我让厨子今日做了辣子鸡,还做了几道江南的甜点。”
清圆没有理他。
他自讨没趣,但从不在意,伸长胳膊去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梳子,把她的发带解开,一边梳,一边缓缓道:“清圆,明日,我们就成亲了。”
他说着,语气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喜宴是找的留州当地最大的酒楼做的,就摆在这个院子里。”
“这院子就是破了些,我让人修缮了,可惜时间太短了,只能把表面的那些修得能看。但好在地方大,有什么都能摆得开。”
“我邀请了你的邻居们,也邀请了章家在留州的掌柜伙计们,没有多少人,只是热闹热闹。”
他像之前那样顾自说着,没想到清圆竟然开口问:
“盖头准备好了吗?”
他一愣,继而开心地说:“准备好了,跟嫁衣一同做好的,四角都绣着蝙蝠,寓意福气无边。”
“那合卺酒呢,准备的是什么酒?”
清圆主动问起大婚的准备,他激动得语气都飞快。
“有米酒和花雕酒,你喜欢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