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圆迟钝地看向他,甚至惊诧到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叫坐他身上?
刚才真是他说话吗?
他真说这话了吗?
章聿怀温和地笑笑,“路程还远,你辛苦一天,会受罪的。”
他看了眼车外,清圆也跟着下意识看了眼马车外。
她明白了,他在用刘兆威胁她。
她恨恨咬唇,做了一番挣扎后,最终慢吞吞地爬到他的腿上。
他伸手捞起她,将她稳稳地放在腿上环住。
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与仿佛梨花般清冷的香味混杂着滚烫的体温,瞬间将她包裹,侵略她的口鼻。
让她切切实实地感知到,他是章聿怀,不是章朔屹假扮的。
他道:“你不必担忧他,等出了城,我自会放他走。”
“一路会有些无聊,可有什么想做的吗?”
她摇摇头,紧绷地坐着,眼皮却开始打架。
已是深夜,神经绷紧的一天,她终于是扛不住,一股股困倦席卷而来,脑袋渐渐麻木。
“困了吗?”
她赶紧摇头,她还不想睡。她得亲眼看着刘兆离开。
“等着亲眼看我放刘兆离开?”
清圆抿着唇,不说话。
他温声劝:“我们出城还得一段时间呢。”
清圆不搭理他。
他侧身拿起一本书,“等你时看了本有趣的游记,要不要听一听?”
不等她点头,清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一句一句舒缓念读。
清圆听着听着,打了个盹,头不知不觉掉空,猛地把自己吓醒。
她竟倚在他怀里,枕在他肩上就这样睡过去了。
他心机如此深沉,竟然念书把自己哄睡了!
她急忙起身掀开车帘看外面是哪里,可外面还是一片黑。
章聿怀放下书,“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要出城了。”
清圆放下车帘,手垂在袖子中,用指尖狠狠掐住掌心,逼迫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
章聿怀将她这一身紧绷尽收眼底。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清圆头也不回,“还好。”
“还是喜欢做生意吗?”
“是。”
“为何不开酒楼?”
“不想招摇。”
“可曾想起过我?”
这一刻,清圆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她回头缓缓看向他,眼神审视。
车内寂静冷滞。
章聿怀像是没问过这句话,面不改色地转了话题,“出城后,我们先不去客栈休息,但会换辆更大更舒服的马车,先委屈你一阵儿,等到了洛县,我们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