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聿怀气极反而苦笑,“那你呢,你当年从我身边将她带走时,可曾想过今天?”
他恨叹:“我们本也有很多好日子的!”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章朔屹只是摇头,紧紧地抓住清圆,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时候便是这样。
有什么好东西,章朔屹总是先一步讨好大人,讨好不成,就撒泼打滚,他总能得到他想要的,而章聿怀总是那个得到愧疚和事后补偿的孩子。
而他最初,也跟章朔屹一样的想要。
因为他能得到的有限,所以但凡是到了他手的东西,他都更拼命地抓住。
所谓什么体面,他不要了。
他只有清圆了,他只要清圆。
“你又是什么好人吗?”
章聿怀冷冷地看着章朔屹,“你难道就没有蒙骗于清圆吗?”
“你三番四次地让顾玥出现在清圆面前,让她伤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明知清圆是我的人,却还不知羞耻地爬床勾引于她。”
章朔屹愤怒地打断他,“清圆不是你的!是我,是我掀开了她的盖头,是我与她洞了房,我才应该是她的丈夫!”
他换了副可怜的模样望向清圆,“清圆,一直都是我,清圆……”
清圆被吵得头疼。
她一点点地将他的手扒开,退后几步,退到章聿怀身边,“你不要再疯了。”
章朔屹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又看向他们站在一起的模样。
久久,他失心而笑,面容癫狂扭曲。
“我不会让你们成婚的。”
他声调平静,“就算你们成了婚,我也会继续偷,章聿怀你又能看她看多久,总有懈怠的时候,一次不成我就再偷一次,我总能偷成功。”
章聿怀大步上前,在他脸上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畜生!”
章聿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此刻狠狠地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而章朔屹捂着脸,只悲伤地看向清圆。
他盼望着从她眼里得到一星半点的怜悯。
可是,没有。
她冷漠地看着他。
他痛到麻木,可还是学不会放手。
“清圆……”
他红着眼轻轻摇头。
他祈求,恳求,求求她。
清圆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场闹剧,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只有深深的疲惫。
她不想再跟这两个男人纠缠哪怕一刻,她谁也不想要。
她只想离开。
她伸手,对章聿怀说:“还耽误什么,把契纸拿给我。”
章聿怀转身将契纸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