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们将水抬出去。”
清圆点头。
可是水抬出去了,他也没有出去。
她侧头:“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他走近她,在她床边坐下,垂着鸦羽般的长睫,低低道:“我不想出去……”
“什么?”
他抬起柔软的眼,“让我留下,好不好?”
清圆坚决地说不,“我要自己睡,你出去。”
“我睡在你床下就好。”
“不要,你出去。”
“……我也可以睡在门边。”
“不要,出去。”
他起了那么点怨气,“为何这样拒我,你不肯碰我,难道连我与你同处一室也不可以吗?”
清圆点了点头。
章聿怀顿时泄了气。
“我便这样让你厌烦。”
“是。”
“我便这样相貌丑陋。”
“是。”
他恨恨地抬眼,清圆眼神向门边示意,“出去。”
他站起身,清圆没给他一个眼神,仰身躺好准备入睡。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走了。
清圆闭眼,大睡一场。
早上醒来时,神清气爽,她伸了个大懒腰,缓缓坐起身,结果吓一跳。
章聿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拿着一床铺盖,就睡在门边。
只穿着一身中衣,侧睡领口露出一片玉白的肌肤,偏偏将心口挡住。
“章聿怀。”
他悠悠醒来,见清圆在冷肃地看着他,默默地坐了起来。
“你可还知何为廉耻?”
他低垂着头,脖颈骤红。
“我,我怕你有危险。”
“除了章朔屹那个疯子追上来,我还能有什么危险?”
清圆简直要气笑了,以前骂章聿怀,他说走是真走,什么时候学坏了,跟章朔屹那个狗皮膏药一样。
她恨恨地穿衣下床,狠狠地踩过他的腿推门出去,他闷哼一声,缩了起来。
清圆出去吃了个早饭,回来时屋子已经收拾好了,章聿怀坐在桌边,换了身鲜亮的衣服。
他一贯是各种各样的白衣,书生打扮,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红色的锦衣,映得他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回头,像是忘了早上的事,浅浅地笑:“回来了,稍作休息,我们下午出发。”
“好。”
清圆坐到床上,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不自在地拿起茶杯浅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