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珵颔首:“可以。”
“好!我一定好!”
妇人付好诊金,抱着攥着糖果,又依依不舍摸着流云脑袋的小童再三道谢,才离开前堂。
屋内终于清静,宋竹眠看向身侧的李珵,“方才多亏贵人帮忙,多谢您。”
李珵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宋竹眠又满满抓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糖块,递到他跟前。
“给贵人,润润喉。”
李珵眉心突突直跳,莫名咬牙。
又是糖。
这些糖果就是她用来哄哭闹小童的玩意儿,今日他已开了眼。
宋竹眠见他迟迟不收,便准备收回手,“贵人不想要糖吗?”
李珵截住她的手,看了一眼那修长的指尖,撇过脸去,“要。”
前堂片刻清静,暂没有候诊病患。
宋竹眠收拾好银针,“贵人,您又哪里不适了吗,我再为您诊脉看看?”
李珵淡淡吐出二字:“酸疼。”
宋竹眠“啊”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何处酸疼?”
李珵思索片刻,“后背。”
宋竹眠眯起了眼。
大美人锦衣玉食,双手纤纤,不似劳作之人,应不会无端腰背酸痛。前两日的脉象也算可,难道是咳嗽多了引发放射痛,波及到了后背。
可看他行走身姿挺拔,仪态端庄。
多想无用,宋竹眠应道:“眼下无旁人,正好我给您按压瞧瞧。”
李珵摇头,“不要。”
宋竹眠蹙眉,好生为难,“可我不曾上手摸过您后背,不清楚淤堵点位,又该如何推拿舒缓?”
李珵看向她,“一次推拿,你收多少诊金?”
“寻常腰背推拿五十钱一次。”
“我给你五百钱,只推一次。”
宋竹眠张大嘴巴,舌头打颤,“五、五百钱?”
“嗯。”
宋竹眠哈哈两声,“好好好!那我们现下就推,大美……贵人您快过来,转过身背对我!”
便是不清楚病症,适当推拿,也是对身体有好处。
此时不推,更待何时!
李珵推辞:“我不躺这诊榻。”
她的眼睛莫不是长了蜡烛,一提银钱,便点了火,莫名闪光。
宋竹眠心中了然,大美人身份矜贵,嫌弃这木榻日日接待病患,不愿躺卧。
她搓了搓手,“无妨无妨,那我午后问诊完,亲自去您府上为您推拿。成不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