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没扣紧又因为摔倒滑到胯边的红发少年一脸狼狈。而女人上一秒还维持着单膝踏入床榻扶腰半搂的动作。场面和站位姿势皆是一言难尽。
但既然凛凛姐说了这是误会,敦就相信这是误会。
白发少年羞愧地双目含泪抬头:“都是我的错,我明知道凛凛姐不是那种人。”
凛凛姐那样善良、温柔,连红灯区出身、单亲带娃的恋人都宽容以待,又怎么会在孩子面前做难堪的事呢。
“对不起凛凛姐!”敦再次道歉。
立原道造:?
立原道造:“混蛋你倒是也向我道歉啊?!”
中岛敦对他的吐槽抗议全都视若罔闻,从地上站起来立即积极地拖了把椅子请东山凉坐下:“凛凛姐这次来横滨是又接到太宰先生的任务了吗?”
“不,只是找立原问点私事。”东山凉矢口否认。
敦了然,瞧瞧一旁的小惠,笑着道:“那是准备带着惠与那位先生重游横滨吗?”
“别提他!”东山凉飞快大声叫停。
“欸??”
凉握紧拳头。
她讨厌被戏弄,讨厌被愚弄,讨厌被耍得团团转。
一旦想到甚尔那家伙明面上装足不出户的贤惠小白脸,背地里却是隔三差五与她做对的术师杀手;花着她供养家庭的钱,又害她险些背上以及真正背上各种负债,牙关也要隐隐发痒。
他到底是不是红灯区的牛郎?
是从一开始就伪造身份盯上她,还是说想在路边随便白嫖一个富婆的大腿,只是碰巧逮到直接傻不愣登往坑里跳的她?
凉越想越气。
他是不是会在背地里嘲笑她是个好骗的小丑?
就那么天真地给予信任,顾忌他曾经晦涩的经历从不多问,友人善意的提醒她都盲目自信地替他打着包票。
把钻石送他,把工资卡给他,担心他闷在家太无聊与社会脱节、还让他报班去学厨艺班……
等等,那家伙有在好好上厨艺班的吧?!没有拿着她给的厨艺班学费去赌马吧?!
凉憋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闭着眼扶着胸反复安慰自己:过去的就过去了,她的财运本就如此,就算没有骗子牛郎,也会因各种各样的因素打成水漂……
——不行!还是要气死了!
那个混蛋甚至连小惠都没有照顾好!答应的事完全没做到!
放三岁的孩子独自在家里,靠一点粮和水就能活吗?!
干脆再次叫上与谢野小姐冲进医院,一拳打他到濒死再用与谢野小姐的能力满血复苏,再打到半死再复活地折磨好了。
东山凉超级恶毒地想。
“阿诺,”中岛敦小心翼翼探头,观察着她气红的脸,“凛凛姐和他吵架了吗?”
“不是那种程度的小问题。”凉单手捂脸,透过指缝双目发直无意识盯向面前的生物,“是得努力忍耐才不会失控的大问题。”
“咿!”
敦被吓得立即闭嘴不言。
同样在扫射范围内的立原道造也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声,忙低头摸索先前掉落的照片,胡乱塞回给怪物:“哝,还你还你。”
中岛敦恰巧瞥过一眼,又不禁多问:“这不是那位先生?”
立原道造:“什么先生?这是之前mimic……”
话还没说完,他整张脸被枕头啪一下按倒在床上。
咔嚓!
这下,本就半断的床板是真正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