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况或许可以考虑手术了。
希望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微弱火苗。
但几天后北仓医生的话又將它吹得摇摇欲坠。
他坦诚地说,南野教授表示虽然他有了成功案例。
但对於我这样复杂的左主干病变,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手术费用极其昂贵,医保只能覆盖很小一部分。
如今这项技术在美国已逐渐普及,但去美国治疗的费用,更是我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
北仓医生看著我,眼中带著医者的仁心和无奈。
『川本太太,我可以私人提供一些非常有限的经济支持,但更多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您的病情虽然目前靠药物维持得还算稳定,但根据我的经验,最多五年之內必须进行手术。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但我懂。
『我会……考虑的。北仓医生,谢谢您。
我低声说,心里乱成一团。
手术希望渺茫且昂贵。
不手术,五年……
一木那时才刚二十。
临走前我犹豫再三,还是对北仓医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著恳求。
『另外有件事想拜託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儿子一木他来医院,向您询问我的病情…请您告诉他,我的身体已经康復了,药也可以停了。可以吗?
北仓医生愣住了。
『川本太太,作为一名医生,我不能对患者家属隱瞒真实的病情,这是原则问题。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北仓医生!这是一个母亲的请求!我儿子他…他已经吃了太多苦了!他为了我拼命打工,甚至放弃了他的梦想!如果他知道真相,他一定会去做更辛苦,甚至更危险的事情,去攒那笔根本攒不齐的手术费!
『我不能再拖累他了!求求您,就告诉他我好了,让他能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有几年也好!
我几乎是在哀求。
北仓医生沉默了良久,看著我泪流满面的样子。
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这么做的。川本太太,您…要保重。还有。。。不要放弃希望!
『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
我再次深深鞠躬。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耳边传来了一木的话。
“妈妈,和您的健康与笑容相比,篮球……不过是阳光下的一粒尘埃罢了。”
我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深吸一口气,看著儿子,很认真地说:“一木,妈妈有件事要告诉你。前几天医生来回访,说我的身体已经稳定了很多,那些很贵的药,可以慢慢停掉了。”
“所以……你不需要再这么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