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触鬚在黑暗中疯狂扭动,喷出大量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隱约能看到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地尖叫。
更多的触鬚涌上来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朝陈澜扑去,要把他缠住、拖进黑暗深处、变成岩壁裂缝里的下一具白骨。
陈澜没有躲。
功德金光从体內猛地爆发出来。
金光所过之处,触鬚像被火烧到的头髮一样捲曲、发黑、断裂、化为灰烬。
断裂的触鬚在金光中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整片黑暗都在颤抖。
但那团被触鬚包裹的金光,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变亮了。
不是被触鬚反哺,是被功德金光“激活”了。
它像一颗被按下启动按钮的心臟,开始加速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每跳动一下,包裹著它的那些触鬚就鬆动一分。
陈澜握住那团金光。
功德金光从他掌心涌入金光之中,两团同源的光芒开始融合。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印在脑海里的。
“你来了。”
那个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我来了。”陈澜在心里回答。
“我等了你两千多年。”
“我知道。”
“你不记得我了。”
“我不记得。”陈澜握著那团金光,功德金光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但我可以重新认识你。”
金光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笑意,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你这一世,比上一世温柔。”
“上一世的我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