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三个问號加一句质问。
李歷单手打字。
“字面意思,开局继承福利院了,晚点匯报。”
发完,把手机揣进裤兜。
王老师坐在摺叠桌对面,手里攥著那份遗嘱公证书,肩膀直哆嗦。
“八百多万啊……这可怎么还。”
李歷拉过一把塑料椅子坐下。
“王老师,你算错了一笔帐。”
王老师抬头。
“银行不是搞慈善的。能批下来八百多万的低息贷款,说明什么?”
李歷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说明抵押物远超这个数。这五万平的地,在银行评估体系里,至少值两千万起步。资本家比我们精明多了。”
王老师愣住。
“天塌不下来。这地在张妈名下,最后是我的,那债也是我背。你现在回福利院睡觉,明天我带张妈转院。”
王老师站起来,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好。”
送走王老师,李歷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
楼梯间里全是烟味。
拨通姜如沐的电话。
两秒接起。
“说。”
一个字。
“我养母,青城福利院院长。她立了遗嘱,把五万平的福利院地皮留给我了。”
李歷靠著水泥墙。
“院里还有三百多个孩子。我这算一夜之间儿女双全,直接快进到儿孙满堂。”
电话那头没动静。
换作平时,姜女王肯定要嘲讽两句“你这绝育脸配不上这么大福气”或者“去中东没挨枪子儿,回来被三百个奶瓶淹死”。
今天没有。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穿过听筒。
十秒。
“知道了。”
姜如沐丟出三个字。
“照顾好张妈妈。”
嘟嘟嘟。
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