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胜天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不是。”
“你是在告诉他——云豹族不再中立了。”
云胜天没有否认。
“中立?从来没有中立这回事。中立只是还没想好站在哪一边。”
他勒了一下缰绳,灵兽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辛霸在相思泉前线有二十万大军,焰鸣是北地第三战力,光凝被你抓了,岩百川逃了。
现在狮灵族的前线、后方、信仰、脸面——全在动摇。”
他回头看了一眼褚英传。
“你不懂打仗,但你懂怎么掀桌子。”
褚英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那你呢?”
“我?”
“你是懂打仗,还是懂掀桌子?”
云胜天笑了。
那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像一个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落网时才会有的笑。
“本王两种都懂。”
他策马向前,琥珀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像刀锋一样的光痕。
“所以本王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营地的火光在夜色中摇曳。
象灵兵们围坐在火堆旁,灰白色的瞳孔映着跳动的火焰,沉默得像一群石头。
汤镇坐在人群中央,左臂垂在身侧,右手里捏着一块干粮,却迟迟没有送进口中。
他的目光落在营地边缘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上——云烁正在与云豹族的战士们低声交谈,圣贤者之杖插在她身侧的地面上,杖顶的灵核结晶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晰有力。
她在安排接应的路线、补给的分配、伤员的安置。
像一个天生的统帅,每一个决定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汤镇收回目光,看向褚英传。
褚英传坐在离火堆稍远的一块石头上,背靠着岩石,闭着眼睛。
他的脸色还是白得像纸,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云胜天带来的随行军医已经为他做了简单的灵能疏导,灵核不再冷却,开始缓慢地恢复运转。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那只新生的手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淡粉色的血脉在皮肉下隐约可见,像初春冻土下刚刚苏醒的根须。
汤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褚将军。”
褚英传睁开眼睛。“嗯。”
“我们真的能建立图腾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汤镇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的不安。
像一棵在风沙中站了太久的树,终于看到了水源,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褚英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