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脸是少年的脸。
眉眼很乾净,皮肤很白,嘴唇有点厚,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略尖的虎牙。
如果不看那些鳞片的话,他其实长得很好看。
“姐姐吃!”芬里厄把薯片袋递过来,油乎乎的手在袋子上蹭了蹭,留下几个指印。
夏弥嫌弃地看了一眼:“你的手能不能干净点?”
“能!”芬里厄把手缩回去,在衣服上使劲蹭了两下,又递过来,“现在乾净了!”
更脏了好吗。
夏弥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番茄味的,有点酸,有点甜。
“好不好吃?”
“好吃。”
芬里厄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被表扬的孩子。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跟著电影里的台词傻笑,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
“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他记不住完整的台词,只会这几句,翻来覆去地念。
夏弥坐在旁边,慢慢嚼著薯片,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鬢角的头髮有点长,遮住了耳朵。
但遮不住那些东西。
鳞片。
青黑色的鳞片,从髮根处长出来,密密麻麻地覆盖著鬢角和耳后。
有些已经硬化了,在电视机的光线里泛著冷冷的金属光泽。
还有一些顺著脖子往下蔓延,钻进领口,消失在衣服下面。
芬里厄的龙化,已经藏不住了。
夏弥伸手,帮他把鬢角的头髮往后拨了拨。
手指碰到鳞片的瞬间,触感是凉的、硬的,像摸著一块死去的金属。
芬里厄没有躲,他只是歪了歪头,让她的手更容易够到那些地方。
“明天想吃啥?姐姐给你做。”
“炸薯条!”芬里厄立刻回答。
“又吃炸薯条,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那……炸薯条加番茄酱?”
“那不还是炸薯条吗!”
芬里厄嘿嘿笑,笑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他问。
夏弥的手停住了。
“出去玩?”
“嗯,”芬里厄把薯片袋放下,转过身来,认真地看著她,“我想去动物园,看大象。上次在电视上看到大象了,好大,鼻子这么长——”
他伸出手比划,手臂张得很开,差点打到茶几上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