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拉普拉斯愣了一下,面上却浮现出一层复杂的神情。
“嗯。不用再去想音乐会的事情了。”言亓淡淡道,
“那不是你想要追求的东西。”
该离开了。
打开那扇门,他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只要有拉普拉斯的协助,他必然能够获得更多的关于德谬歌的信息。
可是……为什么,他的内心会涌现奇怪的情绪?
烛火在身后摇曳,温暖的光芒在窗帘上倒映出黑色的影子,像是跳舞的人。
林扉贴在他的身后,手指拽着他的衣角,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苍白。
言亓没有开门。
“……怎么了?”
拉普拉斯感到了一丝异样,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后退。”
寂静中,言亓的声音显得极为坚决。
耳麦中的电流声不见了。
他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剧烈的,燃烧着的,快要融化他的胸腔。
“咔嗒。”
一声清晰的金属啮合音,在打破了凝固的死寂。
那扇原本应该向内打开的木门,竟是在这一刻向外打开了。
走廊的黑暗涌了进来,粘稠如实体,几乎要将人彻底吞没。
而在那黑暗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他站立的姿态极其自然,双手随意垂在身侧,裁剪得体的风衣外淋着一层散发着湿气的雨水,仿佛一位偶然路过的旅人。
可外面分明没有下雨。
言亓的视线死死定在那张脸上——那也是第一次,他如此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
灰色的。
像两颗打磨完美的宝石,嵌在理应温热血肉的位置上,没有光,也没有倒影。
美丽得令人心悸,也空泛得让灵魂发颤。
然后,那双眼睛笑了起来。
“晚上好,言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