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晕得他难受,没一点见外地靠在温璇身上。
温璇刚想推他催他赶紧起来,但左曲川的额头刚好贴到了他的脖子,烫得吓人。见左曲川病怏怏的样子,终是不忍心叹了一口气,撤了推他动作。
“先起来,你这样赖着不是办法。”他侧过了点身,有些像是在让着肩上的人。但又怕他靠都靠不稳,不可避免的要扶着他些。
左曲川没想到的是暮云的病号还不止他一个。同样被温璇抓到堂中坐着的还有温杓。两个感了风寒的人对视一眼。同时说:“你也惨哦。”
黎景已经去煎药了。本来这种活计交给桑叠就好。只是小姑娘还没有辟谷,要弄些东西垫垫,桑叠便在厨房里走不开。要是亓官苏在还也搭把手,但他在左曲川醒之前就回沧江夜流了。
事实证明生病还是很难受的。温杓和左曲川一个比一个蔫,一个趴在案几上和案几生闷气,一个用手支着头,眼睛就没怎么睁开过。
照左曲川自己的话是蓄精养锐。
温杓平日里就格外挑食,这回生病了看什么都没胃口,温璇好歹相逼地哄人囫囵了点东西,抬头左曲川已经蓄精养锐完了,掂了块桂花糕起来边看他喂孩子边吃。
“蓄精养锐完了?”他问。
“差不多,缓过来点。比刚刚好了。”他注意到温璇怀里昏昏欲睡的温杓:“刚刚留神听了一点,小大小姐你这是挺费哥哥的。”
温杓懒懒地向他吐了吐舌头,又打了个哈欠。
正说着,黎景端着两锅药进来了,屋里来了堂清风,灌了满屋药香。温杓闻到味道开始往哥哥怀里缩。
“我不要喝药。”
大小姐很倔强,这显然是无效的反抗。黎景把温杓抱了过来,嘴上应着“嗯,好。”然后舀了勺药吹温了送到温杓嘴边。
温璇退到一边准备观战。
“我很好奇。”左曲川凑了过来,“喂她喝药很难吗?”
温璇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再看向让他头疼的妹妹,给了个客观的评价:“看人。”
左曲川瞧着黎景问:“他呢?”
“要迂回上几个回合。”
要是再问下去就是没有眼力见了,偏偏左曲川哈,眼力见生病生没了。不依不挠地问:“你呢?”
这次温璇罕见的斟酌了一会才给出了四个字:“天崩地裂。”
四个字,字字珠玑,分量是一点没给重。
左曲川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开始喝他的药。
那一边,温杓头一扭不愿意喝。这样闹了黎景手里的药还一点没撒,换了个方向又送过去。温杓头又一扭,黎景又送过去。几个回合下来黎景先罢休,把勺子放回药汤里。
武的不行来文的。
“不喝吗?”这是先疑问。
“不要,很苦。”
“我加了冰糖,会好一些。”这是先阐述事实。
温杓无动于衷:“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冰糖加了一点区别都没有,还是一样苦。”
“我知道会苦,但是你感了风寒,你喜欢头晕吗?”这是退一步的讲道理。
“不——要。”温杓很倔强,鼓着腮帮子,凶巴巴地看着他。
“但我煎了很久。”这是不露声色的诉苦。
温杓仰头看看黎景,再看看桌上一口没动的药,再看看黎景,开始有些犹豫了。
“你看我忙的脚不沾的,我辫子都没扎。”这是乘胜追击的诉苦。
他这么一说温杓注意到黎景散着的头发,左右为难的更加剧烈了,抿了又抿嘴唇后很勉强地答应下来:“好吧。”
黎景胜。
在一边观战的左曲川没听得很懂。但明天他就懂了,他发现神尊在家里是会扎头发的。就是他不知道这种长到脚跟的头发是怎么绑成侧麻花的。是神尊手艺太好了他想象不到吧。
总之一场舌战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