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说到中午。
从中午说到下午。
一会儿说某种灵药如何难伺候,一会儿说师父这些年脾气越来越怪,一会儿又拐到內门哪个师姐衣服顏色好看。
说著说著,还会突然回到早上的话题,继续感慨自己这些年没人陪著说话,憋得有多难受。
陆远秋一边干活,一边听。
听得脑仁都快麻了。
但不得不说,何缘这人虽然嘴碎,出手却不抠。
丹房工作的工钱,竟然高达三枚灵石一天。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真正的大头,在灵液。
到傍晚收工时,陆远秋不动声色地收拾器具,也不动声色地顺走了一整瓶灵液。
不是偷。
是真真正正从工作损耗里带出来的。
何缘都说了,让他放心练习。
既然如此,那练习时稍微多倒一点,多剩一点,也很合理。
看著白嫖的灵液。
陆远秋的心情,甚至比修炼突破时还要舒畅几分。
回到独院后,天已经有些黑了。
陆远秋先去看了眼那盆灵梅。
土壤仍旧带著寒气。
种子在土里安安静静的,还没发芽,但在草亲木和的感知下,那点极淡的生机並未减弱,反而更稳了些。
看来,养法没错。
確认灵梅无碍后,陆远秋这才回屋把石剑从旧衣里解了出来。
然后取出那瓶灵液,往石剑上细细涂抹。
灵液一沾剑身,便缓缓渗入其中。
那原本灰扑扑的石剑,像是被润活了一层,隱隱又多了点醒过来的感觉。
陆远秋看得心头一热。
果然。
这样一来,石剑就能恢復得更快了。
省钱。
省时间。
还不耽误苦修。
补完石剑后,陆远秋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又摸出一颗灵目丹吞了下去。
清凉药力一散。
困意顿时退了大半。
他闭上眼,运转《长青功》,开始熬夜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