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能服下此丹,便有三成把握,迈入金丹。”
“何缘,这是你自己结丹入金丹的机缘。”
“为师只能提点到这里了。”
说完,他再没多看何缘一眼。
陆远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把自身存在感压到最低。
这种师徒间的私事,他一个外人,旁听已是逾矩。
越安静,才越稳妥。
陈泽平转过身,目光从陆远秋身上一扫而过。
似是另有急事,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丹房院门。
身影很快隱入院外小径深处。
院子里,只剩何缘与陆远秋二人。
药香仍在飘散。
丹炉里的余火仍在跳动。
可气氛,早已截然不同。
何缘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垮下来,最后化作近乎痛苦的懊悔。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抱住脑袋,闷声道:
“师弟,出事了。”
陆远秋没动。
何缘抬起头,眼眶泛红:“看来有人早就盯上主药了。”
“上一次多亏师弟帮忙寻回,这次,师弟一定要再帮帮我。”
陆远秋看著他这般模样,心底暗自嘆气,也轻声苦笑:
“师兄,你太高看我了。”
“上次之事,多半是运气使然。”
“但我定会倾尽所能,帮师兄追查蛛丝马跡。”
何缘闻言,重重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往后,他再无言语。
平日里侃侃而谈的何缘,此刻终於哑口无言。
他蹲在丹炉旁,时而揪扯头髮,时而低声嘆气,时而又起身在药柜前来回踱步。
陆远秋没有多问,默默接手了丹房里的杂活:
擦拭药柜,添补炉火,將散落的药瓶一一归位。
何缘望著他忙前忙后,嘴唇几番翕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天色渐暗。
陆远秋停下手里的活,朝何缘拱手一礼:
“师兄暂且歇息,我明日再来。”
何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隨意摆了摆手。
陆远秋转身,走出丹房院门。
一路上,他步履平缓,神色淡然,与来时別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