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我的宅邸很奇怪（第4页）

叶星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她的声音从两人中间插进来，甜甜的，带着一点点的责备：“你们在说悄悄话？不带我？”

苏文看了她一眼：“没有。”

“那就好。”叶星瑶笑了，“我不喜欢被人排除在外。非常非常不喜欢。”

她的语气还是甜的，但林耀祖听出了一股凉意。

管家站在大厅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诸位贵客，房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请先安顿，明日再开始寻找。”

“今晚不能找？”林耀祖问。

管家面无表情地说：“夜晚的宅子……不太安全。”

叶星瑶的眼睛亮了：“不安全的意思是有鬼吗？”

管家没有回答。

林耀祖跟着管家走出大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画，画上全是人像——穿古装的、穿旗袍的、穿西装的，男女老少都有，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画得一模一样：圆圆的，黑黑的，没有瞳孔。

走廊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电灯开关。白色的塑料面板，嵌在青砖缝里，有些开关上还贴着荧光贴纸，写着“开”和“关”。墙角有消防栓，红色的铁箱子，玻璃门上贴着“火警119”。天花板上装着烟雾报警器，小小的圆形白色塑料壳，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

这些东西跟古画、青砖、雕花梁柱混在一起，像是一个审美崩坏的梦境。但所有NPC——如果有NPC经过的话——都不会多看一眼。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正常的。

叶星瑶走在最后面，她的铃铛在安静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铃铛响，画上的人眼珠子就跟着转动一下。

苏文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说。他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加快了脚步。

房间在三楼。每人一间，门对门排成一排。管家把钥匙交给他们——古铜色的钥匙，每把上面刻着一个字：林耀祖的刻着“客”，苏文的刻着“客”，叶星瑶的也刻着“客”。

林耀祖看着那个“客”字，想起上一副本手腕上的印记。客人。又是客人。

管家走了。黑色西装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平板电脑的屏幕光在拐角处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林耀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没有进去。苏文站在他对面，叶星瑶站在苏文隔壁。

三个人在走廊里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叶星瑶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这个宅子里的东西，不只有那个纸人。”

“什么意思？”苏文问。

叶星瑶指了指走廊两侧的画。那些画在烛光下静静地挂着，画上的人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它们都在看他。”叶星瑶说。

林耀祖一愣：“他？”

他下意识地顺着叶星瑶的目光看过去——走廊的尽头，靠近楼梯口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瘦弱的身影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小铜。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林耀祖完全没有注意到。

小铜站在走廊尽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林耀祖快步走过去。

“小铜！你什么时候——”

小铜抬起头，那双古铜色的眼睛看着他，平静如常。他慢慢地伸出手，拉住了林耀祖的衣角。

“……刚到。”他说。

“从哪儿来的？”

小铜没有回答。他越过林耀祖的肩膀，看向走廊里那些画。画上的人像转动着眼珠子，全部盯着他一个人。

小铜看着它们，它们看着小铜。

然后小铜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林耀祖的肩膀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别的什么。

叶星瑶站在后面，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