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火锅与钥匙（第4页）

“不是‘它’。”苏文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是这座宅子。宅子在保护什么东西。”

林耀祖看了一眼小铜。小铜站在门口，抱着纸人，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纸人的脸侧着，画出来的眼睛正好对着裂缝消失的方向。

“小铜，你认识这间卧室吗？”林耀祖问。

小铜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小铜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床。我睡过。很久很久以前。”

“第三子的卧室。”苏文下了结论。

小铜没有否认。他只是抱着纸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叶星瑶走到小铜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她的铃铛在她蹲下的时候响了一声，这次是她自己动的。她伸出手，把纸人脸上的头发拨了拨——纸人没有头发，她拨的是空气。

“你会想起来的。”她说，声音很甜，但甜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如果你想不起来，我就让你想起来的。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林耀祖觉得这句话有点病娇，但他没有说。他只是把“灵”和“魂”的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走吧。去开那扇门。”

他们走出西厢五，走廊里的画转动着眼珠子。林耀祖经过那幅“苏文远”的画时，又停了一下。他对着画上的人说：“你是不是知道‘灵’和‘魂’在哪？知道的话，眨眨眼。”

画上的人当然没有眨眼。但林耀祖注意到，画中人的手指——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中指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画错了，是确实动了一下，像是指了一个方向。

林耀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那是一段空白的墙壁，什么都没有。但他走过去，伸手敲了敲。实心的。他又敲了敲。还是实心的。

小铜走过来，把纸人递给叶星瑶，然后伸出苍白的手指，按在了墙壁上的一块青砖上。青砖陷下去了。墙壁深处传来一声闷响，然后一道裂缝出现，慢慢扩大，变成了一扇门的形状。

林耀祖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小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两把钥匙——“灵”和“魂”。

“找到了。”林耀祖拿起钥匙，转身对着苏文和叶星瑶晃了晃。

叶星瑶松了一口气。苏文没有，他看着墙上的暗门，若有所思。

“这座宅子，在帮我们。”苏文说。

“帮我们？”林耀祖一愣。

“小铜按下的那块砖，不是随便按的。他知道那里有门。或者说，宅子想让我们找到那扇门。”苏文看了一眼小铜，“宅子在听他的话。”

小铜把纸人从叶星瑶手里接回来，抱在怀里。他的古铜色眼睛看着苏文，没有说话。

林耀祖把两把钥匙揣进口袋，走到小铜面前，用白手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铜，这简直是任意门，按一下想去哪去哪，我怕你哪天出门把自己传送了。”

小铜歪着头想了想：“……什么是任意门？”

林耀祖决定不再说了。

三楼北的门前，林耀祖把“灵”钥匙插入左边的圆形锁孔，“魂”钥匙插入右边的方形锁孔。两把钥匙同时转动，锁芯发出的声音像是一组和弦。

门开了。门后是浓稠的、液体一样的黑暗。

林耀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苏文把帽檐正了正，叶星瑶把裙摆打了个结，小铜抱着纸人。三个人都在等他。

“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别赛脸。”林耀祖念了一句，然后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