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驴是三点半到的。
他进门的时候她正跪在玄关那块地砖上——膝盖嵌进苏小禾磨出来的那两道凹痕里。
她跪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后背挺直,下巴微收。
她今天穿的不是碎花连衣裙——她换了策略。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头发用一根普通的黑色橡皮筋扎了一个随意的丸子头。
脸上没有化妆,脚上是一双拖鞋。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在接客的妓女——像一个周末在家懒散地洗衣服做饭的大学室友。
野驴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她在床上那种专业的、服务式的微笑,但今天她没有笑。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问了一句:“你操前面还是后面。”
他说前面。
她说好,站起来,把他带进卧室,脱掉自己的T恤和短裤——T恤里面没有穿文胸,短裤里面没有穿内裤。
她赤裸地站在他面前,脖子上只有那枚深红色项圈。
她的乳房不大——B罩杯,天然的,没有任何药物改造过——在她纤瘦的胸廓上形成两道干净的弧线。
乳尖因为刚才被T恤面料摩擦过而微微立起。
她不等他反应,就跪在他面前,张开嘴,含住了他。
她含得很深。
不是因为她想取悦他——是因为她今天给自己定了新的规则:每一个客人的每一次口交,她都要含到她能控制的最深极限。
不是因为客人需要——是因为她需要。
她需要用每一次深喉来提醒自己她的喉咙存在的意义。
她的喉咙不是用来在会议室里发言的,不是用来在电话里和候选人沟通薪资期望的,不是用来在朋友聚会上讨论哪家餐厅的菜更好的。
她的喉咙是一个洞。
和她的阴道一样,和她的肛门一样,是一个供男人插入、进出、释放的通道。
这个通道的开口在她的嘴唇之间,出口在她的咽喉下方,全程覆盖着湿润的黏膜组织,可以收缩、可以扩张、可以分泌润滑液。
它是一个完美的肉做的通道——而她是这个通道所附属的那具身体的管理者,不是拥有者。
拥有者是林远舟。
使用者是那些出钱买她时间的男人。
她只是负责日常维护——用漱口水清洁通道,用润喉茶养护黏膜,在每次使用后检查有没有损伤和出血。
野驴操了她四十分钟。
她在过程中没有说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在他每一次特别深的进入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被碾碎成气声的闷哼。
她跪趴在床垫上,脸埋在枕头里,臀部翘高。
她的意识在某个时间点开始从她的身体中分离出来——她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进入、被扩张、被撞击,能感知到阴道内壁在他退出时翻出又被重新推入,能感知到床单在膝盖下方被揉成一团皱褶,能感知到他手指掐在她腰侧留下的那几个正在加深的印记。
但这些感知似乎在隔着一层逐渐加厚的水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的意识漂浮在天花板附近,低头看着床上那具正在被使用的身体——那具一米六八的、纤瘦的、脖子上戴着深红色项圈的身体,正跪趴在床垫上,被一个码头叉车司机从后面进入。
那具身体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具身体今天已经为三个男人提供了四次进入、两次射精,而她从中收取了一千三百块钱。
那具身体是一台高效的盈利设备。
她只需要继续维护它,让它持续运转,不需要关心它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