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点一刻到的,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四个客人。
从早上十点到晚上七点,中间只有三个半小时的间隔——而那三个半小时里她还在清理床单、用湿毛巾擦拭身体、换新的安全套和润滑液、回复微信上赵知行转发过来的几条新客户咨询。
她今天的总收入是一千三百块——赵知行和周明远是套餐,两个一起前后双插,按赵知行之前谈好的价收了五百;野驴单次三百;姓钱的销售第一次试单半价一百五,加了肛交两百,又加了毒龙一百,总共四百五。
她把那一千三百块在矮柜上按面额排序叠整齐,用林远舟留给她的那根橡皮筋束好,放进帆布袋的夹层里。
她的身体很累。
不是苏小禾那种因为身体底子薄而产生的结构性疲劳——是一种更均匀的、分布在全身每一块肌肉和每一段骨骼之间的倦怠。
她的肛门在今天的第四轮肛交结束后还在微微翕张,每一次括约肌试图恢复到正常闭合状态时的收缩都会带来一阵持续而钝重的酸痛。
她的喉咙被野驴那根堪比驴鞭的巨物撑了将近四十分钟,声带在深喉的过程中被反复压迫,现在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道她收不住的沙哑。
她的膝盖在玄关地砖上跪了四次——每迎接一个客人就跪一次,每次跪五到十分钟不等,膝盖上的皮肤已经磨出了一层浅红色的印记。
但她不在乎。
她坐在床沿上,身体向后仰,用手肘撑着床垫,对着天花板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从她肺部最深处被挤压出来,经过她沙哑的声带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持续的摩擦声。
她闭上眼睛,让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体内回放。
赵知行和周明远一起操她的时候——赵知行在前面,周明远在后面,两个人以不同的节奏和不同的深度同时在她的身体里进出——她跪在床垫中央,两只手撑着床面,被两股方向相反的力反复推拉。
她的嘴是张开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沿着下巴往下淌,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可以被识别为词语的声音。
她的大脑在那个过程中是空的——不是放空的空,是被填满之后溢出来的空,是两具男性身体把所有思考的空间都挤出了她的颅腔之后剩下的纯粹的生理反应。
她在那四十分钟里不是一个叫徐静的女人。
她没有任何名字。
她是一具肉做的容器,前后各有一个可以插入的开口,开口内部是温暖而湿润的黏膜组织,黏膜组织包裹着侵入物,侵入物在黏膜组织中反复进出,产生摩擦,摩擦产生热量和液体,液体从开口边缘溢出,淋在床单上。
那些液体是她的身体生产的,但和她没有关系——她的身体只是一台负责生产这些液体的设备,一台可以同时容纳两根异物的、会发热、会收缩、会自动分泌润滑液的肉做的机器。
她在那四十分钟里重复了一句话。
不是从大脑出发经过语言中枢输出的语句——是从她身体最底层直接涌出来的、和她的呼吸同步的、几乎不需要经过意识就能自动播放的咒语。
“我是肉便器。我是肉便器。我是肉便器。”
每默念一遍,她就感觉自己离那个坐在漕河泾会议室里穿着白衬衫审阅简历的HR主管更远了一步。
每默念一遍,她的阴道和肛门就在两个男人的同时进出中分泌出更多的液体。
每默念一遍,她的嘴角就在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向上弯一点点——那弧度不是微笑,是她体内某个阀门被拧开之后从缝隙里漏出来的、温热的、带着甜腥味的蒸汽。
效果很好。
周明远在今天第一次操过她之后,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离了婚以后很久没碰过女人了,操她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回到了二十岁。
他说她不像外面那些女人——她让他觉得他不是在嫖,是在被接纳。
他说他下周还想来,一个人来,不加赵知行,想单独和她做一次。
她说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肉便器”,然后她发现自己在说“好”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是刻意的冷漠——是真正的、从内到外的不在乎。
他夸她好,他说下次还想来,他把她比作某种可以被纳入他情感生活体系的参照物——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出钱,她出洞,交易完成之后他离开,她清理,然后迎接下一个。
她是一个肉便器。
肉便器不需要被夸好——肉便器只需要被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