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仰起头看着他。
“舒服吗。”
“舒服——太舒服了——”他的声音已经失控了——那种失控不是被她技术上的优秀逼出来的,是被“这是徐静——这是他暗恋了四年的徐静——正在用她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含着他”这个事实本身击溃的。
他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一个人的大脑在同时处理“梦想成真”和“梦想成真的方式完全出乎意料”这两条信息时,情感中枢的运算速度跟不上,只能把多余的情绪从泪腺里排出去。
徐静看到了他眼角的湿润。
她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含住他——这一次她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温柔的、用心的、不赶时间的质地。
她把他的囊袋也含进嘴里——先左侧,用舌尖沿着那层布满褶皱的皮肤从底部舔到顶端,然后换到右侧重复同样的路线。
她的手在他的根部上下撸动着,拇指不时按压柱体底部那条最敏感的系带。
她的唾液沿着柱体侧面流下去,浸湿了她自己的下巴和脖子——脖子上那圈比其他皮肤更白的环形区域被唾液覆盖后,反射着灯光的微光。
她含了很久。
久到陈默的大腿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久到他攥着床单的手指指节发白,久到他的呼吸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被快感切成碎片的喘息。
他在她嘴里释放了——不是一次,是一波接一波的、量比她预想中大了很多的释放。
她感知到那股从根部向上涌动的压力波的那一刻,把前端退到口腔中部,用嘴唇紧紧裹住它。
那些温热的、微咸的、带着一个男人八年积攒的液体在她口腔中释放了。
她没有立刻咽下去。
她含着他,含着他释放出来的所有东西,抬起头,用那双还挂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睛看着他。
然后她在他视线的正前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那些液体咽了下去。
陈默在她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忽然把脸转到了另一侧。
他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不是射精的抽动,是某种更深层的情感冲击引起的全身肌肉痉挛。
他用一只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但他挡不住自己胸口剧烈起伏的幅度和从喉咙里漏出来的那一声被压碎的、嘶哑的呜咽。
“徐静——”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堆碎玻璃里挑出来的,带着血丝,“你为什么要这样——你那么好——你那么好——”
她没有回答。
她从地砖上站起来,爬上床垫,侧躺在他身边。
她伸手把他挡着眼睛的那只手臂从脸上拿开,看到他满脸都是泪水——不是她那种生理性泪水,是真正的情感性泪水。
那些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进他的发际线里,在耳廓上方汇成一小洼透明的液体。
她用拇指把他眼角的泪擦掉了一部分,但擦不完,因为新的又涌出来了。
她索性不擦了,只是把手掌贴在他脸颊上,掌心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拇指指腹感受着他颧骨的弧度。
“陈默。”她的声音很安静,像是窗外远处传来的、被距离滤掉了所有杂音之后只剩下最纯粹音色的钟声。
“你记不记得你毕业聚餐送我项链的时候——你说的是『毕业快乐』。”
他在泪水中点了点头。
“你当时想说的一定不是这四个字,对吧。”
他又点了点头。这一次点得更重。
“你说出来。现在说。就当你今天才毕业。就当我们两个刚从毕业聚餐上走出来——你来追我,这一次我不跑了。”
陈默看着她。
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是极小的,几乎看不出来,但它存在。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拢到她耳后——那个动作很笨拙,和他当年在图书馆里每次假装不经意地帮她扶正掉下来的书包带时一样笨拙。
“徐静——我喜欢你。从大一军训就喜欢了。我喜欢了你八年。”他说出来了。
声音是哑的,是碎的,但是完整的。
每一个字都在,没有少,没有吞,没有在最后关头换成一句“毕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