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贵宾室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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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船酒店一楼贵宾室。
法赫德坐在长桌主位。
“水世界的最终伤亡统计出来了。十五名工作人员死亡。二十七人重伤。包括你们节目组在內,九十五人轻伤。”
姜如沐坐在李歷旁边,受伤的右手搁在桌上,指尖微微发抖。
法赫德揉了揉眉心。
“鑑於当前的安全局势,王室决定——取消后天在阿布达比的晚宴。”
李歷抬头。
“不应该取消。”
“今天死了十五个人,李。”
“我知道。所以不能取消。”
法赫德没接话。
李歷往前倾了倾身子。
“这场晚宴,全世界都知道。魷鱼国也知道。你取消,意味著他们一颗飞弹就能把阿拉国的社交日程炸没了。炸你的机场、炸你的水上乐园——然后你缩了。全世界看在眼里。”
法赫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反过来。不取消。高调宣布继续举办,规模扩大——邀请所有留在阿布达比的外国人参加。让cnn拍,让bbc拍,让全世界的镜头对准王室宴会厅。”
他竖起一根手指。
“魷鱼国在炸平民,阿拉国在请平民吃饭。全世界的舆论站哪边?”
法赫德盯著他。
安全顾问在旁边低声用阿拉伯语说了句“安保压力太大”。
法赫德抬手,制止了他。
“你是要把晚宴变成一场公关战。”
“对。”李歷靠回椅背。“魷鱼国用飞弹打仗,你们用晚宴打仗。当然了,飞弹也不能省,炸回去。”
法赫德沉默了十秒。
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波斯湾漆黑的海面。远处的海平面上,055大驱的轮廓隱约可见。
他转过身。
“我需要和父亲商量。”
走到门口,停下。回头。
“李。你很適合当政客。”
“谢了。”李歷转了一下手腕。“我更適合当建筑师。”
法赫德推门出去了。
贵宾室里只剩两个人。
姜如沐等门关上了才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时候想的?”
“救护车上。”
“我在救护车上睡著了。”
“对。你睡著了,我就开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