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队,你要是真跳。。。”
“抓紧。”程松岩堵了回去,“不管发生什么,死拽著。”
陶谦之一个字没多说。他把绳子在腰上缠了一圈,走到走廊转角处,后背贴著墙角,两脚蹬住踢脚线。
程松岩调整了一下消防栓箱上绳结的角度,正要重新检查卡扣。。。
头顶仿佛炸了。
班主任的尖叫。
整栋凹字教学楼的声控灯全亮了。
程松岩来不及多想。
“抓住绳子!”
他衝到走廊窗台前,双手撑上矮墙,整个人翻上去。六楼走廊外面是一截不到半米宽的外延台面,没有护栏,只有一条水泥棱。
他蹲在上面,抬头。
一双腿。
白色运动鞋,正在往下坠。
校服被风兜起来,整个人带著旋转。
不到一秒钟的窗口。
十年前他犹豫过一次,犹豫的代价是前队长孟燕成被坍塌的横樑砸中,重伤退役。
十年。
够了。
他从六楼窗台外沿跳了出去。
走廊里,顾泽衍亲眼看著那个平时检查绳结都要反覆三遍的四级指挥员,从六楼窗台。。。
直接跳了出去。
“窝草!!!”
顾泽衍人生中喊得最响的两个字脏话。
程松岩在空中伸开四肢,和坠落的宋耀山在半空交错了不到零点五秒。
右手先够到校服后背。
左手从下方兜上来,死死箍住那个瘦小的身体。
两条腿夹住他的腰。
四肢锁死。
自由落体。
绳索在同一瞬间绷直,衝击力从腰间安全带穿过整条绳索,经由窗框传进走廊。
顾泽衍的双手被绳子猛地勒了一下,纤维嵌进皮肤的痛钻进骨头里。
他下意识鬆了。
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