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马上抓回来。
那半秒他会记一辈子。
但就这半秒,绳子往外滑了三十厘米。
走廊转角处,陶谦之整个人被拉得往前滑了半步,后背从墙角挫出去一截,小腿磕在踢脚线上,痛得牙齿咯吱响。
两个人加安全绳加消防服的死重,接近三百斤的衝击力经过第一波减速后变成持续拉力,绳子在窗框边沿磨得吱吱响。
顾泽衍半跪在地上,手在绳子上一寸一寸往前滑。
扛不住了。
“下来救人!!!”
陶谦之衝著楼道方向吼了一嗓子,整个六楼都在迴荡。
楼梯间里,被警察赶下来的校领导们呆了一秒。
何漫洲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並两步衝下楼梯,跑到走廊,看到陶谦之被绳子勒得弓成一个虾米,顾泽衍半跪著,青筋从脖子爆到手臂。
“拉!快拉!”
何漫洲扑上去抓住绳子。
苏念稚紧跟著,校长和教务主任也从楼梯口衝下来,愣了一秒后扑过来帮忙。
六七个人拽著一根绳子,走廊里全是急促的喘气和绳索摩擦窗框的声响。
顾泽衍咬著后槽牙,手上的皮已经磨破了,血渗进绳子纤维里。
他不敢再松第二次。
拉了十秒。
二十秒。
然后。。。
绳子突然轻了。
手里的份量从三百斤变成一百五。
窗外同时传来两样东西。
一声尖叫。
一声闷响。
走廊里所有动作全停了。
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何漫洲的手还攥在绳子上,指关节全白了。
陶谦之靠在墙角,粗喘著,两只眼睛死死盯著窗外方向。
上方传来脚步声。
七楼铁门被撞开,沈珏第一个衝下来,蒋时予跟在后面,三个警察从楼梯上往下跑,苏念稚扶著墙壁,腿在抖。